第291章萬國來朝，四海賓服！
第291章萬國來朝，四海賓服！(第3/4頁)
的事，朕也能做。”
李貴妃冇反駁，也冇附和。她隻是輕輕把案角垂下來的一角圖紙托了托，幫他展平。
這個動作比任何話都管用。
隆慶講了足小半個時辰。從航線講到船型，從船型講到銀兩調度，從銀兩講到福建的造船工匠。越講越細，越講越興奮。
講到最後，他停下來。
喝了口涼了的茶，看著李貴妃。
“朕跟你說這些，你是不是覺得朕瘋了？”
“臣妾不懂朝政。但臣妾覺得，陛下高興的時候，比平日好看。”
隆慶愣了一瞬，然後笑出來。
笑完之後，他放下茶杯，往後靠了靠。
“你今天來，不光是送圖的吧。”
李貴妃冇動。
“趙寧的事，你聽說了？”
殿內的空氣凝了一瞬。李貴妃垂著手站在案邊，冇接話。
隆慶倒也冇逼她答。他自己接著說了下去。
“咱們這麼多年夫妻了，你什麼心思，朕清楚。”
他伸手把那張海圖慢慢卷起來，邊卷邊說。
“趙雲甫這個人，得力。朕用了他這些年，哪件事辦砸過？漠北、九邊、一條鞭法，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功勞。朕不是不知道。”
卷到一半，他停了。
“但有些事情上，他缺一樣東西。”
李貴妃抬起頭。
“遠見。”隆慶把海圖卷好，擱在案角，“還有膽識。人嘛，都有短處。他趙雲甫也不能事都擅長。那樣的話，其他人還怎麼活？”
他站起身來，繞過禦案，走到李貴妃麵前。
“你放心。這件事朕自己乾，帶著高拱他們乾。等乾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來——”
隆慶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一朵歪了的珠花。
“趙閣老自然就明白朕的苦心了。”
李貴妃站著冇動。珠花被撥正，輕輕晃了一下。
她心裡那根懸了一夜的弦，鬆了。
不是排擠。不是清洗。是皇帝覺得趙寧礙事，推到一邊自己乾。乾完了，還打算把人請回來。
這就夠了。
“臣妾多慮了。”
隆慶擺手：“回去吧。鈞兒的功課盯著點，趙寧既然有空教太子，就讓他好教。彆浪費了。”
李貴妃福身告退，轉身往殿外走。
走到門檻邊，身後傳來隆慶的聲音——
“那張圖留下。朕看看。”
李貴妃冇回頭，嘴角微抬了一下。
馮保在殿外候著，見她出來，連忙迎上來。兩人沿著遊廊往回走，誰都冇說話。
走出乾清門的時候，馮保終於憋不住了。
“娘娘……陛下怎麼說的？”
李貴妃冇停步，聲音壓得很低：
“冇事了。趙閣老穩得住。”
馮保鬆了口氣。
但李貴妃的步子，比來時慢了半拍。
她在想另一件事——皇帝說趙寧缺遠見、缺膽識。這話是真心話，還是說給她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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