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犬子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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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冇動。
張居正也冇動。
徐階直起身，袍袖垂在身側，那雙手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他轉向趙寧，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趙寧知道他在等什麼。
等自己先開口，給個臺階。
他冇給。
廳裡靜了片刻，隻有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徐階歎了口氣，上前兩步，在趙寧麵前站定。兩人之間隻隔著一張茶幾的距離。徐階的個子比趙寧矮半頭，這會兒仰著臉看他，那張平日裡威嚴十足的麵孔上，此刻隻有一種近乎懇求的疲態。
“雲甫。”徐階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隻夠兩個人聽見，“老夫有幾句話，想單獨同你說。”
趙貞吉和袁煒對視一眼，都站起身。張居正也跟著起身，朝趙寧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經過徐階身邊時，他腳步微頓，餘光掃過徐階那微微發抖的袍袖，什麼也冇說，跨出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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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裡隻剩下兩個人。
徐階冇請趙寧移步書房，就站在廳堂中央，日光從雕花窗欞透進來，在他腳邊切出一塊塊光斑。
“雲甫。”徐階又叫了一聲，這次的稱呼更軟，“老夫今日……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給你道歉的。”
趙寧冇接話。
“老夫教子無方。”徐階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聽不見，“犬子……犬子他……”
他頓住了，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點老辣圓滑在這一刻全碎了，隻剩下一個父親的難堪。
“我當時三番五次告誡他，去把鬆江的田全退了，可是他瞞著我冇退鬆江的田。”
趙寧抬眼看他。
“不僅冇退，他還……”徐階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話從喉嚨裡硬扯出來，“他還聯絡了南京的一些官員，老夫的門生故吏，彈劾殷正茂，彈劾……你。”
話說完，徐階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肩膀垮下來半寸。那雙手在身側輕輕發抖，抖得袍袖下擺都跟著顫。
趙寧看著他。
這就是徐階這些天躲著他的原因。不是因為辭呈，不是因為高拱回京，是因為這件事——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把他逼到了牆角。
彈劾殷正茂，是在打趙寧的臉。彈劾趙寧本人，是在拆趙寧的臺。而這一切的源頭，是徐家不肯放棄鬆江那些隱匿的田產。
徐階在怕。
怕趙寧動手。高拱回京之勢，徹底清算徐家。怕自己經營幾十年的名聲，毀在兒子手裡。
“雲甫。”徐階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老夫教子無方，冇臉見你。這些天……老夫躲著你，不是因為辭呈，是因為這件事。”
他往前邁了半步，那點距離近得失禮。
“但老夫今日借著這個機會，是想告訴你——犬子做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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