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俺答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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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追，是追了冇用。薊遼總督的任免權在嘉靖手裡，徐階就算想換人也換不動——楊選是當初呂芳推薦的，那時候呂芳是司禮監掌印，這條線牽到最後，牽出的是西苑裡那個修仙的老人。
他把這筆賬記在心裡，翻開下一份折子。
八月。
遼東的噩耗趕在中秋之前進了京——總兵楊照出塞追擊蒙古，力戰死。
這一回，不是塘報，是兵部急遞，八百裡加急，驛馬跑死了兩匹。
趙寧在內閣值房接到消息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張居正站在他對麵，手裡捏著那份急遞，臉色發青。楊照是他舉薦的人，去年剛調到遼東不滿一年。
“叔大。”
趙寧喊了一聲。
張居正把急遞放下來，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一瞬，收回去。
“遼東防務，現在誰頂？”
“副總兵王治道暫領。”張居正的嗓子乾得厲害，“但王治道手裡不到兩萬人，守住遼陽都勉強。”
趙寧冇有接話。
遼東總兵死了，副總兵暫代，兵力不足——這串消息拚在一起，指向一個結論：遼東的門戶，已經敞開了。
蒙古人不傻。俺答不傻，他的兒子辛愛更不傻。
趙寧把地圖在腦子裡攤開。宣府、大同、薊鎮、遼東，四鎮沿長城一字排開，東西綿延數千裡。遼東一弱，薊鎮的側翼就露出來了。如果蒙古想打一場大的，不會再挑宣大正麵——他們會從薊鎮的薄弱處切進來，打北京的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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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朵顏三衛。
楊選五月扣了通漢，朵顏已經三個月冇有送過情報了。冇有情報，就是最壞的情報。
“這份急遞，明早送西苑。”趙寧把文書推回去。“兵部的議覆，你盯著，不要拖過三天。”
張居正點頭，把急遞收進袖子裡，轉身要走。
“叔大。”
趙寧又叫了一聲。
張居正停住腳。
“楊照的事，不是你的責任。戰死沙場，是武將的本分。你往後薦人，不必因此縮手縮腳。”
張居正冇有回頭，站了兩息，往外走了。
趙寧坐回椅子上，把冇看完的折子翻開。
蠟燭又矮了一截。火苗被穿堂風扯了一下，影子在牆上晃了晃。
秋天走得很快。
十月二十一日。
趙寧是被管家趙福從床上叫醒的。
芸娘還冇有睡透，被響動驚了一下，趙寧把被子往她那邊攏了攏，穿上外袍出了門。趙福站在院子裡，手裡舉著燈籠，臉是白的。
“爺，兵部急遞，蒙古破牆入塞了。”
“哪裡？”
“牆子嶺，磨刀峪。薊鎮。”
趙寧站在臺階上，秋夜的涼意從腳底往上鑽，一直鑽到後脊。
薊鎮。
果然是薊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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