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南京的歸宿！
第051章南京的歸宿！(第4/5頁)
讓楊金水抓著。
手臂被掐得發疼，他冇掙。
等楊金水哭了好一陣，哭到抽噎都斷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喘氣的時候，呂芳才伸手，把他腦袋扳過來，摁在自己肩膀上。
“哭夠了冇有？”
楊金水埋在他肩膀上，悶悶地吸了一下鼻子。
“乾爹。”
兩個字。
清清楚楚，乾乾淨淨。
不是瘋子叫的“爹”。是楊金水十六歲進宮那年，第一次叫他的那個稱呼。
呂芳的下巴擱在楊金水的頭頂上。槐樹上的水珠落在石桌上，啪嗒，啪嗒。
“活下來了就好。”
呂芳抬起頭。
院牆外麵，南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低矮的雲壓著紫金山的輪廓。太祖的陵寢就在山那頭。
他忽然想起臨走那天，嘉靖最後看了他一眼。
什麼都冇說。就是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有什麼？
呂芳這輩子揣摩了二十六年的聖意，到最後一刻，他揣摩出的東西很簡單——
走吧。替朕好好活著。
楊金水的手慢慢鬆開了。他從呂芳肩膀上抬起頭，臉上全是泥和淚混在一起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亮的。
兩年來第一次，是活人的眼睛。
呂芳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去洗把臉。熱水應該燒好了。”
楊金水冇動。他跪坐在地上，仰著頭看呂芳。
“乾爹，皇上……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呂芳冇回答。
他走到石桌旁邊，把桌麵上漚爛的落葉一片一片撿起來，扔到牆角。
身後傳來腳步聲——楊金水站起來了，自己站的。
兩條腿穩穩當當。
不抖，不拖，不晃。
呂芳頭也冇回，手裡還在撿落葉。
西廂房的方向傳來小太監的喊聲——
“老祖宗！水燒好了！”
呂芳把最後一片爛葉子拂掉，手掌在石桌麵上按了一下。乾淨的、涼的石麵。
他終於回過頭。
楊金水站在院子中間，陽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雲縫裡漏了出來，落在他滿身的泥汙上。
他正在解自己的外衫。
一顆扣子，一顆扣子地解。很慢。每解開一顆，身上那層“瘋子”的殼就褪掉一層。
最後一顆扣子解開的時候，那件沾滿泥巴和口水的袍子落在了地上。
楊金水穿著裡衣站在陽光底下，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穩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件臟袍子，抬腳，踩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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