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一根繩上的螞蚱
第036章一根繩上的螞蚱(第2/4頁)
去,紙團卷曲,化成黑灰。
——
消息是當天下午到的杭州。
楊金水接到信的時候正在織造局後院喝茶。信是用火漆封的,拆開看了三行,茶盞擱在桌上,冇再端起來。
他把信折好,塞進袖子,坐了很久。
院子裡的芭蕉被風吹得沙沙響。他盯著那幾片葉子看,看了半晌,突然站起來,把伺候的小太監全趕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他一個人在屋裡來回踱步。
海瑞在查。不是隨便查查,是拿著鐵鉗子往下擰的那種查。三個河工被人送到淳安縣衙,口供裡全咬著趙寧——這件事他事先不知道。
不知道,就意味著不是他安排的。
不是他安排的,就意味著有人繞過了他。
誰有這個膽子?
楊金水的腳步停了。他閉上眼,把浙江官場上的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能調動人手去鬆江、徽州找到那幾個逃散的河工,還能編好口供統一送到淳安——手裡得有人,腰杆子得硬,而且得急。
急到顧不上跟他打招呼。
鄭泌昌?何茂才?
或者兩個一起?
楊金水睜開眼。他走到桌前,親手磨了墨,寫了一張帖子。帖子上隻有一句話——今晚酉時,織造局後堂,請二公一敘。
小太監拿著帖子出去了。
楊金水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036章一根繩上的螞蚱(第2/2頁)
涼的。從舌根一路涼到胃裡。
改稻為桑的事,他楊金水是經手的。不是他主導,但經手了。織造局要絲,絲從哪來?桑從哪來?田從哪來?這條線捋下去,每一環都沾著他的手印。
海瑞要是真把這條線從趙寧身上拽出來,順藤摸上去,第一個摸到的未必是鄭泌昌,未必是何茂才——是他楊金水。
因為織造局的賬本上,白紙黑字寫著浙江今年要交多少匹絲綢。交不上,宮裡問下來,第一個掉腦袋的就是他。
不能讓海瑞繼續查了。
但這話不能他說。他是宮裡的人,伸手乾預地方司法,傳到呂公公耳朵裡,傳到司禮監,那比被海瑞查出來還死得快。
得讓彆人去說。
得讓鄭泌昌和何茂才去擋。
——
酉時剛過,鄭泌昌和何茂才前後腳到了織造局。
鄭泌昌先到的。進門先拱手,笑了笑,找了個位子坐下,一句話冇說。何茂才晚了一盞茶的工夫,大步進來,往椅子上一坐,先開口。
“楊公公,什麼急事?我衙門裡一堆公文冇批。”
楊金水冇理他。等小太監上了茶、退了出去、門從外麵關上,他才開口。
“淳安的事,你們聽說了吧。”
何茂才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什麼事?”
楊金水看著他。
何茂才把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