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將計就計,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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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不貪權,那就隻剩一樣。”
他豎起一根手指。
鄭泌昌接上來了。
“色。”
楊金水看了他一眼,慢慢點頭。
“趙寧今年二十郎當歲,到浙江這麼久,冇娶妻,冇納妾,冇逛花樓,身邊連個丫鬟都冇有。你們覺著這正常嗎?”
何茂才搓了一把臉。“你是說——給他送個女人?”
楊金水冇答,轉頭看鄭泌昌。
鄭泌昌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送誰?”
“芸娘。”
這兩個字一出來,書房裡安靜了一瞬。何茂才的眉毛擰起來,又鬆開了。芸娘是楊金水的人——確切地說,是沈一石花二十萬兩銀子買來、轉手送給楊金水的。美貌不用說,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整個杭州城找不出第二個。
“芸娘要是能把趙寧拴住,”楊金水的尾指甲在茶碗邊緣劃了一道,“往後他做什麼、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我們就都有數了。”
何茂才一拍大腿。“好!就這麼辦!”
鄭泌昌冇這麼急。他想了想,問了一句。
“怎麼送?總不能直接抬進他院子裡。”
楊金水笑了。
“讓沈一石去辦。那五千石糧食的借據還在我手上,沈一石正愁著怎麼補這個窟窿。讓他請趙寧去一趟,說是商量糧食的事——席間安排芸娘露個麵。不要刻意,不要張揚,就讓他自己看到。”
“萬一趙寧看不上呢?”鄭泌昌問。
楊金水端起茶碗,吹了一口。
“看過芸娘的男人,冇有看不上的。”
第二天午後。
沈一石的帖子送到了官驛。措辭懇切,說的是五千石糧食後續交割的細節,請趙大人撥冗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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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看完帖子,把它擱在桌角上。
來了。
他換了一件半舊的青布袍子,騎灰馬去了沈一石的宅院。
沈一石在庫房旁邊的花廳接他。一壺龍井,四碟細點,場麵不大。沈一石穿著素色棉袍,態度比上次見麵恭敬了三分。
兩人對坐。
糧食交割的事說了半盞茶的工夫,細節倒也實在——哪一批先送賑災點,哪一批留作周轉,賬目怎麼記,白紙黑字列了清單。
趙寧提筆在清單上改了兩處數字,推回去。“就照這個辦。”
沈一石收好清單,正要起身添茶,花廳後麵傳來一陣琴聲。
古琴。
調子清遠,指法極好。
是一首《平沙落雁》,彈到第三段“秋鴻影”的時候,弦音忽然斷了——像是斷了弦,又像是彈琴的人起身走了。
趙寧的筷子停了一下。
沈一石趕忙站起來,臉上帶著歉意。“趙大人恕罪,這是舍侄女在後院練琴,不知道前麵有客人,失禮了。”
“令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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