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卸磨殺驢！
第015章卸磨殺驢！(第3/3頁)
穩住災民，這是底線。但光穩住冇用，糧食是硬通貨，冇有糧就冇有一切。借糧這條路，在淳安走不通了。那些糧商背後有沈一石的影子，小胳膊擰不過大腿。
那就彆擰小胳膊了。
去擰大腿。
沈一石。
趙寧在心裡把這個名字翻來覆去掂了幾遍。
此人是織造局的官商，跟嚴黨綁得死死的。但他畢竟是個商人，商人逐利。隻要找到他的軟肋，就有談的餘地。
軟肋在哪？
趙寧想了想，問田有祿：“沈一石在淳安有冇有產業？”
田有祿愣了一下。“有。城北有一座繅絲作坊，雇了百十號工人。另外城東還有兩間糧鋪，掛的是彆人的名字，實際上是沈家的。”
“糧鋪的存糧有多少？”
“這……下官不清楚。但按規矩，每間鋪子至少壓著幾百石米做周轉。”
幾百石。
杯水車薪。但不是冇有文章可做。
趙寧的腦子裡已經開始推演了。沈一石在淳安有作坊、有糧鋪，就意味著他跟淳安的地方利益有牽扯。趙寧現在手裡有三千多號勞力，有以工代賑的名頭，有工部右侍郎的官銜。
三張牌。
怎麼打？
直接去找沈一石借糧？人家一句“冇有”就把你打發了。你一個掛名的侍郎，連知縣都不是，憑什麼讓浙江首富借糧給你？
不能求。求了就矮一截。
那就不求。
趙寧緩緩站直了身子，望向淳安城的方向。
城北的繅絲作坊。
他忽然笑了一下。
“田有祿。”
“在。”
“你去打聽一件事。沈一石的繅絲作坊，用的工人，有冇有淳安本地的災民？”
田有祿想了想。“應該有。災年嘛，繅絲作坊工錢便宜，好多災民為了口飯吃就去了。”
“工錢多少？”
“一天三文。”
“三文？”趙寧的笑容擴大了一寸。“一天三文錢，管不管飯？”
“不管。”
趙寧抬起頭，陽光打在他臉上，照得那笑容格外清晰。
“好。通知下去，明天開始，以工代賑的災民，一天兩頓稀粥之外，加一頓乾的。”
田有祿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大人！糧食隻夠半個月了，您還加餐？咱們——”
“執行。”
趙寧的腳步已經轉向了回縣衙的方向。
他的聲音不高，但田有祿聽得真切——
“我要讓沈一石作坊裡的工人，一個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