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論功黜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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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論功黜惰
李琚在內侍的引領下在席位坐下,目光掃過殿中。
地上跪伏了一地的文臣武將,紫袍緋衣,個個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楊廣端坐禦座,麵色鐵青,目光如刀。
手指攥著禦座扶手,指節泛白。
殿中鴉雀無聲,隻有香爐中青煙嫋嫋。
“蕭瑀!”楊廣猛地拍案。
內史侍郎蕭瑀渾身一顫,額頭觸著冰涼的金磚,不敢抬頭。
楊廣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發顫:“突厥圍城之際,你危言聳聽,動搖軍心!說什麼‘雁門不可守’,說什麼‘請幸關中’——懦夫喪膽,以賊勢嚇朕!
朕被困孤城,你不思如何禦敵,反倒日日聒噪,擾亂人心!”
蕭瑀再伏,聲音發顫:“臣……臣是為陛下安危——”
“為朕安危?”楊廣冷笑一聲,“朕的安危,靠的是忠臣良將死守城池,不是靠你這種懦夫嚇朕!”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即日出為河池郡守,不必在中樞礙朕的眼!”
蕭瑀麵如死灰,叩首謝恩,踉蹌退下。
楊廣的目光移向下一個。
候衛將軍楊子崇跪在班列中,甲胄未卸,渾身瑟瑟發抖。
“楊子崇!”楊廣的聲音冰冷,“子崇怯懦,驚動眾心,不可居爪牙之官!你早知突厥要來,卻不早備防禦,隻知日日聒噪嚇朕——非怯懦而何?”
楊子崇叩首,聲音發顫:“臣……臣知罪。”
“出為離石郡守,即刻赴任!”
楊子崇叩首領旨,起身時腿都在打顫。
楊廣的目光落在齊王楊暕身上,楊暕跪在宗室班列中,低著頭,不敢與父皇對視。
“逆子!”楊廣越想越氣,拍案而起,“朕被困孤城,箭射禦前,生死一線!你擁兵崞縣,咫尺不救,觀望遷延,是何居心?!”
楊暕叩首,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兒臣……兒臣兵少,不敢輕進——”
“兵少?”楊廣怒極反笑,“朕被困雁門,城中守軍不足兩萬,尚能死守十餘日。你坐擁後軍十數萬,竟說‘兵少不敢進’?逆子畏敵如虎,置君父於死地而不救,形同叛逆!”
楊暕伏地不起,渾身發抖,不敢再辯。
楊廣的目光掃過殿中那些援軍將領,雲定興等人跪了一地。
他冷笑一聲,聲音拔高:“諸路援軍,遷延不進,日言整兵,實則畏賊,坐視朕受困——是謂勤王?是謂觀望!”
雲定興叩首,聲音發顫:“臣等……臣等離雁門遙遠,糧草不繼——”
“遙遠?”楊廣打斷他,“李琚從涿郡調糧,翻山越嶺打通密道,糧草軍械源源不斷送進城中。你等近在太原、馬邑,反倒遙遠了?”
雲定興不敢再言。
楊廣的目光最後落在李淵身上,李淵跪在班列中,麵色沉穩,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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