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冬雪夜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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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奏樂,接著舞!今夜諸位不醉不歸!”
絲竹聲再次響起,歡聲笑語複燃,仿佛剛才的生死惶恐,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插曲。
李敏聽著這些聲音,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些,攥著衣袖的手指也慢慢放開。
從李渾府上出來時,雪已經停了。
他站在階前,深吸一口氣。
有叔父撐腰,他應該不怕了。
可不知為什麼,心底那點擔憂,始終揮之不去。
他抬起頭,望著沉沉的天幕。
馬車駛出巷口,車輪碾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
他走得太快了,所以冇有看見,人群中有一個不起眼的門客,一直坐在角落,冇有喝酒,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聽著,將今夜的一切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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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賓客散儘,那人起身,從側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李渾府邸。
他穿過幾條街巷,在一個巷口停下腳步,將懷中的密信交給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接過信,連夜趕往宇文述府邸。
宇文述坐在書房中,就著燭火讀完密信,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他將信湊近燭火,看著火舌舔舐紙緣,一寸一寸燒成灰燼。
他提起筆,寫了一道密奏,封好,交給心腹:“連夜送進宮,呈給陛下。”
皇宮,禦書房。
楊廣麵沉如水,將宇文述的密奏又看了一遍。
李敏三番五次深夜入李渾府邸,二人徹夜密談;李渾府中日夜宴飲,結納朝臣,門客如雲;非但不遵陛下暗示,反而口出狂言,怨懟聖上,包庇反賊,揚言對抗朝廷。
這哪裡是避禍,這分明是抗旨結黨,心懷不軌。
楊廣將密奏摔在案上,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冷意:“李敏,朕給了你三次機會。你不領情,那就彆怪朕不念舊情。”
他抬起頭,看著跪在案前的內侍:“傳宇文述。”
宇文述來得很快。他跪伏於地,拜伏行禮。
“起來。”楊廣冇有多餘的話,“李敏的事,朕不想再拖了。”
宇文述起身,垂手而立:“臣明白。”
“朕要快。”楊廣盯著他的眼睛,“不留痕跡,不惹朝野非議。你做得到?”
宇文述欠身:“陛下放心,臣已經有了安排。他既不識相,自然有人替他‘體麵’。”
楊廣點了點頭:“李渾呢?”
“李渾驕橫自大,目無君上。”宇文述語氣不疾不徐,“陛下隻需默許,臣自有辦法,讓他罪證確鑿,無從辯駁。”
楊廣冇有再問,擺了擺手:“去吧。”
宇文述退出禦書房,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覆了薄雪的青磚。
他知道,李渾那顆驕橫的腦袋,已經掛在了刀刃上。
宇文述回到府中,即刻召來武賁郎將裴仁基。
裴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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