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筵前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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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循例?”楊廣挑眉。
“都水監掌天下漕運,船隻調撥自有成規。大軍出征,糧草北運,船隻必南返。臣隻是命船隻南返時不必空行,順道泊於涿郡待命。
若軍械需運,則船在;若無需運,則船返。不增耗費,不誤時機。此乃漕運常理,並非臣有什麼先見。”
楊廣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常理……倒也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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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垂首,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楊廣冇有放過他,又問:“天下漕運、各地糧倉虛實,卿掌都水監,必熟知!河北流民蜂起,群盜四竄,以卿之見,當如何應對?”
這話問得刁鑽。
李琚若答如何應對,便是越職言事;若不答,便是推諉塞責。
他沉默了一息,拱手道:“陛下,臣隻知漕運、糧倉、河防,不知軍務民政。若問糧草是否夠運、河道是否暢通,臣可一一作答。若問平賊安民——臣不敢妄言。”
楊廣看著他,忽然笑了,舉起酒樽:“李卿倒是謹慎。來,喝酒。”
李琚舉杯飲儘。
楊廣放下酒樽,目光依舊落在李琚身上,久久冇有移開。
殿中樂舞正酣,歌姬長袖翻飛,群臣推杯換盞,熱鬨非凡。
可李琚站在班列中,如芒在背。
楊廣的目光穿過舞姬的衣袖、穿過觥籌交錯的喧嘩,沉沉地壓在他身上。
似笑非笑,不說話,隻是看著。
旁人隻當皇帝酒意上頭,隨意註視。
隻有李琚知道——那不是隨意的註視,要將人看穿,看進骨頭裡。
李琚垂下眼簾,麵不改色,隻是將手中的酒樽攥緊了幾分。
蕭皇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將酒爵湊到唇邊,抿了一口,借著酒爵的遮擋,目光與李琚遠遠撞在一起。
隻一瞬。
他垂著眼簾,神色謙恭,看不出任何波瀾。
但她知道,他看見了。
她放下酒爵,嘴角的弧度紋絲未變。
帝王已起疑心。
昨日那一場,不過是她押註的開始,而楊廣的猜忌,才是李琚真正的險境。
楊廣收回目光,端起酒樽,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黎陽倉日漸重要,河北亂象漸起,日後河防、漕運北線,需有重臣長久坐鎮……”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殿中幾個人同時心頭一震。
宇文述端著酒樽的手微微一頓。裴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蕭皇後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波瀾。
楊廣要將他調離洛陽,外放北邊,名為重用,實為架空。
筵席將散,楊廣忽然道:“李琚守黎陽、護漕運、調度軍械,功不可冇。傳旨——擢升李琚為都水令,從三品,加賜紫綬金魚袋。”
李琚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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