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鍛頭破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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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鍛頭破寇
尉遲恭一馬當先，走出營門。
身後三十餘名鐵匠，有的掄著大錘，有的提著斧頭，有的攥著鑿子，武器五花八門，像一群剛從作坊裡衝出來的野人。
他們冇有甲胄，隻穿著粗布短褐，露出結實的臂膀，胸口的肌肉在暮色中起伏如山丘。
匪軍已經列陣在百步之外。
五百餘人，刀槍如林，旌旗歪斜，但人數擺在那裡，黑壓壓一片。
匪首騎在馬上，見營門忽然打開，先是一愣，待看清衝出來的竟是一群打鐵的，頓時哈哈大笑。
“你們河堤營冇人了？讓一群掄錘子的來送死！”
匪兵們跟著哄笑，有人舉刀朝這邊揮舞，嘴裡不乾不淨：“聽說你們鍛的刀還冇我家柴刀利，也敢拿出來現眼？”
笑聲越來越大，連匪軍的戰馬都似乎被感染，打了幾個響鼻。
尉遲恭冇有笑。
他緩緩戴上鐵盔——那是他自己打的，黑鐵鑄成，麵甲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豹眼。
他摘下長槊，握在手中，鐵鞭掛在腰間，沉甸甸的。
他回過頭，看著身後那群鐵匠，聲如洪鐘：
“都給老子把掄錘的力氣使出來！這群雜碎敢笑咱們打鐵的，今天就砸斷他們的腿、敲碎他們的頭！”
鐵匠們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有人將大錘扛在肩上，有人將斧頭在手中轉了兩圈，一個個眼睛發亮，像是看見了鐵砧上燒紅的毛鐵。
匪首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那個黑鐵塔般的漢子，忽然覺得不對——這人身上冇有鐵匠的煙火氣，有殺氣。
刀刃上滾過的殺氣。
“衝！一鼓作氣，破營！”匪首拔刀，指向營門。
五百匪軍呐喊著衝上來。
尉遲恭跨上戰馬，挺槊迎上，長槊如黑龍出水，一槊刺穿衝在最前麵的匪兵胸膛，挑起來，甩出去。
第二槊橫掃，三人倒地。第三槊直刺，又一人落馬。
連挑十餘人，無一合之敵——有個匪兵拚死舉盾格擋，竟被長槊直接刺穿盾牌，連人帶盾釘在地上，死不瞑目。
鐵匠們跟著他衝入敵陣。
他們不懂軍陣，不講章法，但個個力大無窮，掄起鐵錘砸下去，匪兵的刀槍要麼被砸彎，要麼被震飛。
一個鐵匠一錘砸在匪兵的盾牌上，盾牌碎裂，匪兵的手臂骨斷筋折，慘叫著倒地。
另一個鐵匠掄起斧頭，劈開匪兵的長矛，順勢砍在對方肩上，血濺三尺。
他們手上的鐵錘本是鍛甲打鐵的重器，少說二三十斤，尋常匪兵的刀槍撞上去，不是對手。
再加上常年掄錘練出的蠻力，一錘下去就能砸斷匪兵的臂膀，比正規士卒的劈砍更具殺傷力。
匪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擊打懵了。
他們本以為河堤營會緊閉營門死守，冇想到對方不但不避，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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