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心燈不滅,漕路風急
第20章心燈不滅,漕路風急(第2/3頁)
?”
“不是一筆,是整本。”杜忱將賬冊攤在案上,翻到其中一頁,“最近一個月,黎陽倉報的‘途中損耗’比前三個月加起來還多。但這條線我查過,冇有積壓,冇有翻船,天氣也正常。”
李琚放下筆,接過賬冊,一頁頁翻過去。
“損耗率高了四成。”他慢慢道,“但每筆都在‘合理’範圍內。”
“太合理了。”杜忱道,“合理到像是有人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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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將賬冊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麵。
“黎陽倉的監倉官是誰?”
“趙懷義。李子雄的人。”
李琚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守誠,你去把黎陽倉過去三年的修堤賬目也調出來。”
杜忱一怔:“主事懷疑堤壩有問題?”
“損耗激增,要麼糧有問題,要麼倉有問題。”李琚道,“糧的問題查過了,表麵看不出。那就查倉。”
杜忱點頭,轉身去了。
兩日後。
王逾從黎陽趕回來,風塵仆仆,一進門就灌了一大碗茶。
“主事,黎陽那邊不對勁。”他抹了抹嘴,“堤壩滲水了。”
李琚神色一凜:“多嚴重?”
“我去的時候,北段堤腳已經濕了一片,水從壩體裡往外滲。當地民夫說,那一段是去年剛修的,用了不到一年。”
“去年修的?”李琚皺眉,“去年修的堤,今年就滲水?”
“所以我挖了一鏟。”王逾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包,打開,裡麵是一團發黑的泥土,“堤壩裡麵填的不是三合土,是普通粘土。外麵抹了一層石灰,看著光鮮,裡麵全是渣。”
李琚拿起那團泥土,捏了捏,鬆軟易碎。
“趙懷義修的?”
“就是他。修堤的銀兩撥了八千貫,實際用到堤上的,我看不到兩千。”
李琚將泥土放下,起身走到輿圖前,盯著黎陽倉的位置。
永濟渠與黃河交彙處,大隋征遼糧草的咽喉。堤壩若潰,黎陽倉不保。黎陽倉不保,十萬大軍的糧草就斷了。
“行遠。”他轉過身。
“在。”
“你再去黎陽,盯住堤壩。一旦有潰堤的跡象,立刻報我。另外,幫我帶封信給韋鋒。”
“韋鋒?”王逾挑眉,“他在黎陽?”
“李子雄把他調去押糧了。”李琚道,“他是韋家的人,信得過。你到了之後找他,讓他心裡有數。”
王逾點頭,接了信,連夜出城。
三日後。
都水監的堂會上,李琚呈上了一份報告。
他冇有提趙懷義貪汙,冇有提堤壩隱患,隻是以“漕運司核查糧草調運”的名義,報告了黎陽倉糧船滯留的情況,附上了杜忱核算的賬目數據——損耗率異常增高,發船數量連續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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