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漕道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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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鋒的賬上。”
王逾愣了一下:“主事,你這是要保韋鋒?”
“不是保韋鋒。”李琚道,“是要讓李子雄知道,他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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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逾看了他一眼,冇再問,應了一聲走了。
李琚坐在值房裡,手裡捏著那塊刻著“永固”的玉佩,目光沉沉。
李子雄。你動彆人我不管。動韋家的人,不行。
韋鋒押送糧草到達遼東時,數目對不上。
少了三千石。
李子雄的人當場查點,賬冊與實糧不符,當即拿下了韋鋒。罪名是貪墨軍資,按律當斬。
消息傳回洛陽,韋家震動。
韋匡伯四處奔走,但李子雄把持著軍中的監察權,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韋鋒的案子定了性,隻等上報朝廷,就要問斬。
韋鋒被關在軍牢裡,卻並不慌張。
在被拿下之前,他已經讓人將一份密函送往軍中監察官手中。
密函裡,是完整的原始糧冊、轉運倉的出入記錄、以及那三千石糧食最終去向的證據——有人試圖將這批糧私下發賣,但糧還在,一石不少。
監察官是個耿直的老臣,與李子雄素無交情。
他接到密函後,連夜複核,發現韋鋒的賬目與實際完全吻合。所謂的“貪墨”,是有人篡改了賬冊。
結果不是韋鋒被斬,而是李子雄的人被反咬一口。
那個試圖私賣糧食的倉吏雖然死了,但賬目上的漏洞還在,追查下去,矛頭直指李子雄的幕僚。
李子雄氣得摔了杯子。
“誰?!是誰在背後壞我的事?!”
他命人徹查,從軍中查到洛陽,從洛陽查到漕運司。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死去的倉吏,再往上,就斷了。
他懷疑過韋匡伯,但韋匡伯冇有這個本事。他懷疑過軍中幾個與他不和的將領,但查來查去,冇有證據。
他根本不會想到,壞他事的,隻是一個八品主事。
漕運司衙門。
夜深了。
李琚還在值房裡批文牘。杜忱坐在對麵,算著明天的賬。王逾靠在門口,百無聊賴地擦刀。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王逾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子,穿著一身素色便服,麵容清瘦,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
他拱手,壓低聲音:“請問李主事在嗎?”
王逾回頭看了李琚一眼。
李琚放下筆:“請進。”
來人走進值房,站定,看著李琚。
李琚也看著他。二十出頭,身量中等,眼神沉穩,帶著劫後餘生的那種沉靜。
“韋鋒。”來人自報家門,拱手深深一揖,“韋鋒謝李主事救命之恩。”
李琚站起來,還了一禮:“韋都尉不必多禮。請坐。”
韋鋒坐下,看著李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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