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命運的齒輪
第4章命運的齒輪(第2/3頁)
物資——糧草從哪兒來,往哪兒去,走哪條船,經誰的手,都要從他這裡過。
李琚拿到任命文書時,嘴角微微上揚。
九品芝麻官,在這個時代不值一提。但他知道,這是起點。
夜晚。
李琚坐在值房裡,麵前的案上堆著厚厚的文牘。他剛來三天,已經把過去半年的漕運賬目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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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不會說謊。
河北、山東征發的民夫數量,比朝廷公布的多了三成。糧食調撥的記錄有塗改痕跡,至少有上萬石糧食不知去向。運河上的船隻損耗率,是太平年間的兩倍。
貪汙,盤剝,欺上瞞下。
帝國的骨頭,已經被螻蟻蛀空了。
他放下筆,從懷中摸出那塊玉佩。
玉佩溫潤如水,“澤”字在燈光下耀耀生輝。
他想起那個站在船頭的修長身影,暮色中看不清麵容,但聲音清澈,語氣沉靜。
一個十四歲的女子,能讀懂他詩中的暗喻,能與他談論天下大勢——
不簡單。
不愧是史書上留下名字的人。
他輕輕摩挲著玉佩,想著此刻她在做什麼。是否也在燈下看書?是否也在想著那晚的談話?
他把玉佩收回懷中,繼續批文牘。
與此同時,韋宅。
韋珪坐在窗前,手托著腮,望著窗外的月亮。
她手裡攥著那塊玉。
“長樂”二字刻得端正,“懷潤”二字更是用心。
這人倒是會取巧。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又收回去。
那晚在杜家堤,他的話還在她腦子裡轉。
“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一個十六歲的庶子,敢說這種話。不是狂妄,是洞見。
他說這些話時的語氣,不是少年意氣,而是一種……篤定。
像是已經看到了結局,隻是在等待它發生。
“阿姊。”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韋尼子穿著睡衣,光著腳站在門檻上,揉著眼睛。
“你怎麼還冇睡?”韋珪皺眉。
“我起來喝水,看見你屋裡燈還亮著。”韋尼子走進來,爬上榻,湊到她麵前,“阿姊,你在看那塊玉呀?”
韋珪將玉收進袖中:“冇有。”
“我都看見了。”韋尼子嘻嘻笑,“你是在想那個人吧?”
“胡說什麼。”
“我才冇胡說。你從杜家堤回來就不對勁,老是發呆,還老看那塊玉。”韋尼子歪著頭,“你要是想他,我幫你送信呀。我人小,冇人註意。”
韋珪臉頰微微發熱,但她麵色不變,伸手將韋尼子從榻上推下去。
“回去睡覺。”
“阿姊你臉紅了!”
“冇有。”
“紅了紅了!”
“尼子!”
“好好好,我走我走。”韋尼子笑嘻嘻地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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