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將軍也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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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而布滿了紅血絲。
他穿著一件舊袍，腰間係一根革帶，手裡捧著一卷剛整理完的糧冊。
曹操進了帳之後冇有開口，走到案後坐下來，低頭看著案上一盞未點的油燈。
燈盞裡隻剩下底部薄薄的一層油，燈芯歪在一邊。
帳中安靜了好一會兒。
程昱先開了口：
“主公方才去了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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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曹操應了一聲，冇有抬頭，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起伏：
“士卒們吃得很香。……軍候還讓我也來一塊。“
“呃……”
程昱沉默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糧冊，又抬起眼看向曹操，開口時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幾分：
“以人肉充當軍糧之事，是昱在處理。昱已在賬冊上將這部分作了“驢肉“登記。若日後有人問起，自會照此口徑。“
曹操終於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程昱臉上。
程昱迎著他的目光，冇有避讓。
片刻之後，曹操開口了，聲音略顯低沉：
“軍糧之事，你照常處理。該怎麼調配就怎麼調配，我不過問。“
程昱微微頷首。
曹操又說了一句：
“但有一件事——“
程昱抬眼等著。
曹操聲音再次壓低，幾近耳語：
“不要讓士卒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他們若知道了實情，這仗就不用打了。“
程昱低下頭，拱手：
“昱明白。“
曹操不再就此事多言，他低頭看著攤在案麵上的輿圖。
一隻手搭在案沿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叩著木頭，叩得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響。
帳外傳來士卒們吃過肉之後粗著嗓門聊天的聲音。
有人說著今夜的肉燉得爛，有人問明天還有冇有，有人笑著說你他娘的彆想那麼多，先把今晚這頓咽下去再說。
那些聲音隔著一層帳布傳進來，朦朦朧朧的，像隔著一層水。
曹操的手指停住了。
他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營地裡還亮著幾堆篝火，火光映著士卒們蹲坐的身影，碗筷碰撞的聲響混著笑聲傳過來。
他看了一會兒，放下簾子，走回案後坐下。
然後他伸手將那盞歪著的油燈扶正，點燃，開口朝帳外說了一句：
“去請荀文若來。“
“喏。”
帳外傳來親兵的回應聲。
片刻後，荀彧掀簾入帳。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青灰色冬袍，腰帶束得齊整，臉上的神色依然從容，但眼窩比幾個月前陷得更深了一些。
他在案前站定，拱手行禮：
“主公。“
曹操抬手示意他坐下：
“濮陽打了兩個多月了，你覺得呂布還能撐多久？“
荀彧在程昱身側落座，目光看在案上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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