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三縣換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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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確、不模棱兩可。
但這恰恰是讓他最不舒服的地方。
劉衍給的不是一個模糊的“善意“,而是一份具體、可操作、甚至可以白紙黑字寫下來的條件。
這意味著劉衍已經在這件事上想得足夠周全,也意味著劉衍既不打算退讓、也不打算用戰爭來解決——他選擇了“互利“。
“互利“是劉表熟悉的方式。
他當初在荊州就是這麼做的。
以官職換忠誠、以聯姻換支持、以利益換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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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互利“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有足夠的底牌,也意味著對方願意尊重你的底牌。
但問題是,劉衍的底牌太多了。
塞北百戰精銳、南陽新附之眾、洛陽天子、文武學院培養的吏員儲備、紅薯土豆堆滿倉廩的糧草……
這些底牌中的任何一張,劉表都冇有。
他想了一夜。
燈油耗儘時,窗外已泛起魚肚白。
他推開窗,冷風灌進來,吹得案上的書頁嘩嘩翻動。
他呼出一口白氣,看著它在晨光中散儘。
然後他關窗,走回案前,鋪開一張雲中造紙坊出品的紙張,研墨,提筆。
信寫得很短:
“三縣之事,荊州願退。惟願以三縣之地、換荊州三年之安。若大將軍能允此諾,表,願率荊州七郡,為朝廷藩屏。“
他寫完,吹乾墨跡,將信紙疊好,放入信封。
然後他喊了一聲:
“來人。“
門外的侍者應聲而入。
“把這封信送到驛館,交給王淩王大人。“
“喏。”
侍者接過信,快步去了。
劉表站在窗前,看著侍者的身影穿過庭院、消失在晨霧裡。
他忽然想起九年前自己單騎入荊州的那個秋天。
當時他也是這樣站在窗前,看著遠方的官道,不知道前方等著自己的是什麼。
那時候他什麼都冇有,隻有一道詔令、一匹瘦馬、和一股“來了就要把事情做成“的執拗勁兒。
如今他什麼都有了——七郡之地、十萬之眾、穩固的後方、聯姻的世家、穩固的治理。
但他卻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單騎入荊州的劉景升了。
他變得謹慎、變得猶豫、變得權衡利弊、變得不再敢賭。
他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他隻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是對的。
……
二月初五傍晚,驛馬將劉表的回信送到了宛城。
劉衍在議事廳中展開那封信,燈光下墨跡清晰,筆畫沉穩、力道均勻,是一封經過深思熟慮才落筆的信。
他讀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不愧是天下八駿之一。“
他把信遞給旁邊的戲誌才,戲誌才接過看了一遍,也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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