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窗外雪落，滿堂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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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趙雲端著酒盞的手微微緊了緊。
劉衍繼續說道：
“十年裡你跟著我從陳國打到塞北，從塞北打到湟水。你成親，我做的媒；你有了女兒，我替你高興。”
“今日這杯酒，我敬你——敬這十年，敬你那條亮銀槍，敬你的閨女。“
趙雲沉默了兩息，然後將酒盞舉到唇邊，一飲而儘。
“末將謝大王。“
滿堂賓客都舉起了酒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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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入喉，溫熱的，帶著一點辛辣和回甘。
劉衍放下酒盞，繼續開口：
“還有第三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從趙雲身上移開，落在旁邊抱著趙雪霽的黃彩蝶身上。
她正低著頭，一隻手輕輕拍著繈褓，麵露柔和。
“我想替劉定，向趙將軍千金求一門娃娃親。“
滿堂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開了。
典韋的酒碗直接磕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我就說！方才我就說！這事兒果然成了！“
張遼端著酒盞笑了起來。
李存孝端起麵前的那碗酒，一口灌了下去。
文士席上,五大謀士皆麵露微笑冇有說話。
趙雲站在原地，手中的空酒盞還舉著。
他看著劉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放下酒盞，走到主案前，躬身拱手。
“末將——替雪霽，謝大王抬愛。“
劉衍起身繞過案幾，伸手扶住趙雲的手肘。
“子龍，起來。“
趙雲直起身來。
兩人隔著一步的距離站著，一個是大將軍，一個是他的大將。
十年前常山真定的山神廟前，十六歲的趙雲說過那句“想跟著你走一段“。
十年過去了，那“一段“已經走成了千裡萬裡。
劉衍拍了拍趙雲的肩膀，然後偏頭朝黃彩蝶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抱著趙雪霽站在旁邊，麵頰通紅，嘴唇卻彎著。
懷裡那個穿小紅襖的繈褓動了動，像是被滿堂的喧嘩聲驚醒了，發出一聲細細的、像貓叫一樣的啼哭。
滿堂賓客都看著這一幕。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好，然後是滿堂的叫好聲和碰杯聲。
劉衍回到主案邊坐下，側首看了一眼劉佚懷中的劉定。
那孩子依然睡著，滿堂喧嘩似乎一點都冇吵到他。
他睡得安穩，呼吸綿長，小臉在繈褓的暖意裡泛著淡淡的紅暈。
“你倒是睡得踏實。“
劉衍低聲說了一句：
“你的媳婦兒都定下了。“
劉定當然冇有回應。
他隻是微微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不知是夢到什麼的笑。
劉衍抬眼看向窗外。
雪還在落。
滿堂的紅綢和燈籠在雪光中顯得格外溫暖，賓客們的笑聲和碰杯聲混在一起，織成一片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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