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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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用。草原上的規矩,強者為王。你贏了,你說了算。”
劉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十五歲的少年,跪在泥地裡,渾身狼狽,但他的眼睛冇有躲閃。
劉衍忽然想起和玉。
那個在彈汗山上,跪在他麵前、說“我選擇當狗”的少女。
和玉也是檀石槐的女兒,也是鮮卑的貴族,也是被他打敗之後跪在他麵前。
但和玉的眼睛裡,剛開始有恐懼,有屈辱,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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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來卻是一種被征服之後的、刻骨銘心的臣服。
而軻比能的眼睛裡,冇有屈辱。
隻有一種——活著。
隻要能活著,跪著也行。
劉衍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踏雪烏騅。
跨上馬背之時,他的聲音也再次傳出:
“一個不留!”
“喏!”
……
當夜,中軍帳。
風從湖麵上吹來,裹挾著濃重的水氣和血腥味。
劉衍坐在主位,麵前的案幾上攤著陳到剛剛送來的戰報。
斬首八千三百二十七級,繳獲戰馬五千餘匹,牛羊三萬餘頭。
魁頭以下,鮮卑貴族十七人,全部梟首。
自軍傷亡:戰死一百三十一人,重傷二百零九人。
劉衍看著那行“戰死一百三十一人”,沉默了片刻。
這些人,從並州跟著他一路打過來。
三千多裡的路,連場的硬仗,卻最終死在了這裡。
劉衍放下戰報,站起身,走到帳門口。
掀開簾子,北海上空的星星密密麻麻,鋪了滿天。
遠處,湖麵上月光粼粼。
更遠處,士卒們圍著篝火,有人在低聲說話,有人在擦拭兵器。
一切都很平靜。
像一場漫長的戰爭,終於走到了儘頭。
北海的夜很靜。
隻有風從湖麵上吹來,嗚嗚咽咽的,像在哭,又像在笑。
他想起霍去病。
那個二十一歲就打到這裡的少年將軍,二十四歲就死了。
他死的時候,漢武帝把邊境郡縣那些穿著鐵甲、拿著長矛的士兵,排成十裡長的隊伍,為他送葬。
他的墓修成了祁連山的形狀,以紀念他河西之戰的功勳。
他的一生,像一顆流星,劃過曆史的天空,短暫而璀璨。
但他不是霍去病。
他要做的,是比霍去病更遠的事——
不是把匈奴打得“漠南無王庭”,而是讓草原上再也冇有“王庭”。
讓那些世代生活在草原上的人,變成漢人。
讓草原納入漢地,讓長生天變成孔夫子。
讓這片土地,世世代代,不再有南侵的威脅。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帳中。
案上的戰報還攤開著,那行“戰死一百三十一人”的字跡在燭火下格外刺眼。
他拿起筆,蘸滿墨汁,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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