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叱冥》
第106章《叱冥》(第4/5頁)
,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東陽平踩在網上,網的線很細,細到幾乎冇有感覺,但它們在他腳下慢慢收攏,像一隻巨大的手在慢慢合攏手指。
他冇有退,也冇有衝。
站在那裡,把磁場收了回去,把感知也收了回去,把自己放空了,像一個人走進一間空屋子,什麼都不帶,什麼都不想。
那些場線在他腳下停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了,像那隻手打開了手指,放他走。
東陽平往前走了一步,跨過堂屋的門檻。
堂屋裡很暗,暗到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的眼睛不需要光,他能看清屋子裡的每一樣東西——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有一個香爐,香爐裡冇有香,隻有一堆灰。
牆上掛著一幅字,紙已經黃了,邊角卷起來,被蟲蛀了好幾個洞。
字是豎著寫的,從上到下,一共四列。
東陽平走到那幅字前麵,抬頭看。
字寫得很狂。
每一筆都像一把刀,砍在紙上,紙被砍破了,但字還在。
墨跡是黑的,黑得像凝固的血,在泛黃的紙上顯得格外刺眼。
東陽平從第一列開始看,看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
然而,越看越震驚,越讀越感覺狂妄至極!
閻王捧硯磨濃墨,判官執筆問何辭。
寫儘平生狂傲處,未曾一句跪迎時。
擲筆笑令閻王改,改到陰司亦俯眉。
若許此心通造化,鬼神也寫乞憐詩。
東陽平念完了最後一個字,聲音在空蕩蕩的堂屋裡彈了一下。
又彈了一下,越來越小,最後被黑暗吞掉了。
東陽平著實被驚訝到了:「好一個若許此心通造化,鬼神也寫乞憐詩!」
東陽平站在那幅字前麵,看著那些筆畫,那些刀砍斧劈的痕跡,那些墨跡裡藏著的東西。
那些字在發光。
不是真的發光,是那些筆畫裡的場在往外滲。
像一個人站在你麵前,不說話,不動,但你知道他在。
他的血在流,他的心臟在跳,他的眼睛在看著你。
東陽平忽然感覺很冷。
院子裡傳來輪椅的聲音。
輪子碾過青磚,磚縫裡的青苔被壓扁了,發出很輕的吱吱聲。
東陽平轉過身,一個人推著輪椅從院子外麵進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老人,很瘦,瘦到衣服穿在身上像掛在衣架上。
他的頭發全白了,白得像雪,很長,披在肩上,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他的臉很小,顴骨很高,眼窩很深,眼睛陷在裡麵,像兩口乾了的井。
推輪椅的是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褲子,頭發很短,臉很乾淨,像剛從學校裡出來的學生。
他把輪椅推到堂屋門口,停下來,彎腰在老人耳邊說了句什麼。
老人點了點頭,年輕人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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