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公竟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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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中樞可自保,請先生思量。”
蘇轍沉默半晌,笑道:“我也有一法,今日此宴過後,老夫自去刑部,可消章惇對你的怒火,今日之宴不過是巧合,章惇想必不會計較,子安以後萬莫有任何動作了。”
“你救我一次,我還你一次,咱們扯平了,老夫還白蹭了你一頓酒飯,說來還是我賺了。”
說著蘇轍再次端杯,飲儘最後一杯酒,然後起身。
趙孝騫眼神微黯,沉聲道:“子由先生何必如此……”
蘇轍灑脫一笑:“老夫此生隻認死理,新法之謬多矣,錯就是錯,老夫寧死不易其衷,縱是千刀萬剮,老夫為真理而死,亦覺體麵!”
“百姓被新法荼毒,天下蒼生受苦,老夫被朝廷取仕,享食君祿,安能坐視生靈疾苦?不然這些年讀的聖賢書豈不是喂狗肚子裡了?”
“士,不可以不弘毅!”
趙孝騫深深地註視著蘇轍的背影,心緒翻騰不已。
這確實是一個糟糕的時代,它孱弱積弊,被後世萬般詬病。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時代仍然有人不為私利,不負聖賢,以舍身取義的決然,奮力燃燒自己,點亮漆黑的前路。
讀書人的理想,看起來總是像刺秦的荊軻,既傻又悲壯。
心裡暗暗罵著他的不合時宜,卻還是忍不住肅然起敬。
雅閣內,嫋嫋的琴聲驟然生變,變得激昂而悲壯,竟是一曲《公無渡河》。
蘇轍微微動容,轉身朝嫋嫋含笑點頭:“姑娘心竅玲瓏,有心了。”
說完蘇轍拂袖,大步走出了雅閣。
雅閣內,趙孝騫獨自斟酒,默默飲了一杯。
配合著嫋嫋的琴聲,趙孝騫神情愴然,手指在膝蓋上敲擊著節奏,仿似低吟淺唱。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
蘇轍被刑部拿問下獄了。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但又好像在許多人的意料之中。
新黨執宰,舊黨大勢已去,蘇轍作為舊黨領袖人物,朝堂上與宰相當麵辯論互駁,被拿問下獄也是理所當然。
據說蘇轍是自己走到刑部大堂,嗬斥上前拿他的差役之後,又自己走進刑部大牢,連牢門都是他自己關上了,這個舉動把刑部差官都搞懵了。
堂堂正正,磊落且體麵。
事發後,朝臣震驚,輿論嘩然。
蘇轍是門下侍郎,理論上來說,算是當朝副宰相了,如此顯赫的人物也被章惇一言而下獄,大宋朝廷的風向,由此而徹底倒向新黨。
震驚的不僅是朝堂,還有國子監和民間。
蘇轍不僅是門下侍郎,他和其兄蘇軾一樣,都是大宋的文壇領袖。
因新舊之辯而下獄,國子監士子和民間文人對朝廷和章惇的爭議四起,汴京因此而風雲湧動。
奇怪的是,蘇轍的入獄,趙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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