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活不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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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活不過三天
臉頰的灼痛還在瘋狂蔓延,像有無數簇小火苗在皮肉下灼燒,連帶著耳根和脖頸都麻得發僵,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的劇痛,讓林懷遠忍不住倒抽冷氣。他癱在冰冷的乾草堆上,細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頭暈目眩的感覺絲毫冇有減退,眼前的一切依舊在模糊重疊,金星時不時在眼前閃過,耳邊的嗡鳴聲像是跗骨之蛆,揮之不去。嘴角的血絲還在斷斷續續地滲出,鹹腥的味道灌滿了口腔,嗆得他喉嚨發緊,一陣接一陣的咳嗽湧上心頭,每咳一下,臉頰的疼痛就會加倍,胸口也悶得發慌,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連呼吸都變得淺促而艱難。
他費力地眨了眨眼,睫毛上的塵土簌簌落下,視線勉強聚焦在角落裡的母親身上。母親依舊縮在乾草堆的最深處,肩膀還在控製不住地顫抖,雙手緊緊捂住嘴,壓抑著無聲的嗚咽,眼淚順著指縫不斷滑落,浸濕了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的衣襟。她不敢靠近,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隻是用那雙布滿紅血絲、寫滿痛苦與愧疚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懷遠,眼底的無助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冇。她想上前給孩子擦一擦嘴角的血,想給孩子揉一揉腫脹的臉頰,可她不敢——她怕自己的舉動惹來祖母更大的怒火,怕連累孩子受更多的苦,隻能這樣遠遠地看著,任由心疼與自責啃噬著自己的心臟。
土坯房裡一片死寂,隻有林懷遠壓抑的咳嗽聲、母親無聲的啜泣聲,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戰亂聲響,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淒涼。低矮的屋頂漏著光,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漂浮,牆角的乾草散發著潮濕的黴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嗆得人胸口發悶。林懷遠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三歲奶娃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像是一片風中殘燭,稍微一點風吹雨打,就可能徹底熄滅。連續的營養不良、常年的磋磨,再加上剛才那一記狠狠的耳光,讓他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身體的疼痛和眩暈感肆意蔓延。
作為曾經的複旦基因研究員,林懷遠從未如此狼狽過。他曾在實驗室裡熬過高強度的通宵,曾踏遍深山老林采集樣本,曾頂著巨大的壓力破解基因密碼,哪怕再苦再累,他都從未退縮過半步,可如今,他卻被困在一具手無縛雞之力的病弱奶娃身體裡,被人隨意打罵、肆意羞辱,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心底的不甘與怒火,像一團小火苗,在胸腔裡慢慢燃燒,與身體的疼痛交織在一起,讓他既痛苦又清醒——他不能就這麼認輸,不能任人欺淩,哪怕此刻勢單力薄,哪怕身體虛弱不堪,他也要守住自己的骨氣,守住身邊這個唯一的母親。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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