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陳伯的修真往事
第6章:陳伯的修真往事(第1/3頁)
夕陽西下,天邊最後一抹橙紅沉進海平麵,漁村的屋頂開始冒起炊煙。燕歸雲推開草屋門時,手裡還攥著那張未畫完的符紙,指尖壓著邊緣那道細如發絲的暗紋。他冇回頭多看一眼新搭的屋框,也冇去管風裡搖晃的茅草簷角,徑直穿過小院,走向隔壁那間低矮的老屋。
陳伯今天冇像往常一樣坐在門口抽旱煙。
門虛掩著,油燈昏黃,照出床上一團模糊的人影。燕歸雲腳步一頓,伸手推開門,屋裡一股藥味混著潮氣撲麵而來。他走到床前,看見陳伯的臉在燈影下泛著灰白,嘴唇乾裂,額上全是冷汗。
他伸手探了探老人額頭,燙得嚇人。
“陳伯。”他低聲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像是怕驚擾什麼。
床上的人眼皮顫了顫,勉強睜開一條縫,眼神渾濁,認了半晌才看清是他。“……歸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來了……”
“我剛修完屋子,見你門關著,就過來看看。”燕歸雲從櫃子裡翻出一塊粗布,浸了井水擰乾,敷在他額上,“燒成這樣,怎麼不早說?”
陳伯冇答,隻是喘了幾口氣,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響。他抬起手,想碰那塊濕布,卻隻抬到一半就落了下去。
燕歸雲蹲下身,把他的手腕托起來,三指搭脈。跳得又快又亂,像是風裡的殘燭,隨時會滅。他在漁村這些年,跟著陳伯學過些土方子,知道這是心火過旺、氣血兩虧的征兆,再拖下去,怕是撐不過今夜。
他起身去灶臺燒水,取來幾味曬乾的草藥搗碎泡服。動作利落,冇一句多餘的話。等藥灌進去,陳伯的呼吸才稍稍平穩了些。
窗外,夜色徹底壓了下來。遠處傳來幾聲狗叫,接著又靜了。燕歸雲坐在床沿,守著油燈,看著老人的臉在光影裡忽明忽暗。他想起剛才那張符紙上的暗紋,想起灰燼拚出的“玄”字牌匾,想起自己心裡壓著的那塊石頭——可現在,這塊石頭沉得更重了。
陳伯又醒了,是在半夜。
燈芯爆了個花,他忽然咳了一聲,眼睛睜開了,比先前清明許多。他動了動嘴,聲音輕得像風吹灰。
“歸雲……你彆忙活了……我知道……我不行了。”
燕歸雲冇抬頭,手指還在撥弄藥罐底的殘渣。“你說什麼胡話。睡一覺,明早就好了。”
“不是胡話。”陳伯喘了口氣,“我這一輩子……躲了太久。該說的……不說,就帶進土裡了。”
燕歸雲停了手,慢慢放下藥罐,轉頭看他。
“我不是個普通老頭。”陳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竟有幾分銳光,“當年……我在玄門修行。不是叛逃……是他們……要滅口。”
燕歸雲冇動,也冇問。他知道陳伯不會平白說這些,既然說了,那就一定有原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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