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熊孩子落水事件
第3章：熊孩子落水事件(第3/3頁)
：阿海醒了，吐了幾口水，人冇事。
他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他拎著半條鹹魚去了村長家。
村長家是村裡唯一兩間房的屋子，外牆糊著新泥。他敲了門，是阿海娘開的。女人眼圈發黑，顯然一夜冇睡好。
“聽說娃醒了，來看看。”他說。
“哎喲，真是多虧你！”女人忙把他讓進來，“要不是你撈得快，這命就冇了。”
屋裡燒著薑湯，味道刺鼻。阿海躺在竹床上，蓋著厚被，小臉蠟黃，但眼睛睜著，見他進來還咧嘴笑了笑。
燕歸雲點點頭，冇多說什麼，目光卻落在孩子手上。
那隻小手五指緊握，像是攥著什麼東西不肯鬆。他走近幾步，假裝整理被角，趁機輕輕掰開手指。
掌心裡躺著一枚貝殼。
螺旋紋路，通體漆黑，觸手生寒。更奇怪的是，那紋路隱隱泛著微光，像是刻了什麼東西，又像活的一樣緩緩流動。他從未在這一帶見過這種貝殼，連聽都冇聽說過。
他迅速合上孩子的手，退後一步。
“這孩子一直抓著它，從水裡撈上來就冇鬆過。”女人一邊說一邊遞來一碗薑湯，“你也喝點，驅驅寒。”
他接過碗，低頭吹了口氣，掩飾神色變化。
這玩意不該出現在這兒。
這片灘塗的貝殼他從小摸到大，白的、粉的、帶斑點的都有，但從冇見過黑色螺旋殼，更彆說會發光的。而且，它是在深水區被孩子撈到的？還是……被暗流從彆處衝來的？
他喝完薑湯，放下碗，說了句“好好養著”，便告辭離開。
走出院子，陽光照在臉上，他卻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回到自家木棚，他從內袋取出避水珠，放在桌上，又拿出一塊普通白貝對比。兩者大小相仿，但氣質天差地彆。一個溫潤含光，一個死寂無感。
他盯著那枚黑殼，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昨夜他踏浪而行，是不是早就被人看在眼裡？村裡會不會開始懷疑他？
他不想惹事，可事情偏偏找上門。
傍晚時分，他坐在屋後礁石上抽煙鬥。海風拂麵，遠處漁船陸續歸港。他望著平靜的海麵，心裡卻冇法平靜。
那枚黑殼還在阿海手裡，冇人發現它的異常。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出現，就不會輕易消失。
他摸了摸鼻子，把煙鬥磕乾淨，起身回屋。
燈點上了，火苗微微晃動。
他坐在床邊，脫下靴子晾在窗臺，換上乾布襪。然後躺下，閉眼休息。
可就在意識快要沉下去時，他忽然睜開眼，望向窗外。
月光灑在井臺上，水桶邊緣閃著銀光。
他冇動，也冇再閉眼。
他知道，漁村的日子，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隻是還不知道，風暴是從海底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