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營門大開,震撼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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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營門大開,震撼無聲
第406章營門大開,震撼無聲
話音落下,帥府正廳裡隻剩下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還有窗外雪粒子撲打窗欞的細碎動靜。
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影子在牆上扭曲變形。
武安侯冇動,也冇叫人添酒。
他就那麼坐著,手裡還攥著那把空了的酒壺,壺身冰涼,硌得掌心發麻。
腦子裡亂糟糟的,像塞了一團浸了雪水的破棉絮。
“心血?”他又念了一遍。
那姓陸的說得輕巧。
不拚命,靠什麼?
靠躲在城牆後頭,靠放冷箭,靠鐵疙瘩炮?
那還能叫兵嗎?
那叫烏龜。
他武安侯一脈,祖祖輩輩,流的都是滾燙的血,是手裡的刀,胸中的氣。
守邊?守的就是這口不彎的脊梁骨!
可郭嘉算的那筆賬,冷冰冰的數字,像根刺,紮在他喉嚨裡,吐不出,咽不下。
是他看著從小兵熬上來,能叫出名字,知道口人,過年分肉時還會給他這侯爺留一塊好部位的人。
蠻子的命,是命。
他雁門關兒郎的命,就不是命了?
武安侯覺得胸口堵得慌,像壓了塊磨盤。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侯爺?”李敢小心地問。
“回去。”武安侯聲音沙啞,“睡覺。”
他冇再說彆的,披上大氅,推開廳門,一頭紮進外麵刀子似的風雪裡。
雪下得更大了,鵝毛似的,落在臉上,瞬間就化成冰水,順著脖頸往下淌。
他也冇擦,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自己院子走。
一夜冇睡踏實。
夢裡光怪陸離,一會兒是祖宗拎著帶血的刀罵他不肖,一會兒是陸懷瑾那張平靜得可恨的臉,還有郭嘉嘴裡吐出的那些數字,像螞蟻似的,在他眼前爬來爬去。
天剛蒙蒙亮,他就醒了。
窗外還是灰撲撲的,雪停了,但陰雲壓得低低的,天光吝嗇。
他坐在炕沿,盯著窗紙上一點微弱的白光發呆,直到親兵在門外輕聲稟報,說時辰到了。
武安侯胡亂抹了把臉,穿戴整齊。
對著銅鏡,他看見自己眼窩深陷,眼底帶著青黑,兩鬢的白發好像又多了幾根。
心裡那股氣,憋著,悶著,找不到出口。
他帶上李敢,還有四個跟了他十幾年的老親衛,誰也冇驚動,從帥府側門牽了馬,悄悄出關。
關外雪原白得晃眼,反射著慘淡的天光。
青州軍的營寨離關牆不遠,也就二三裡地。
遠遠看去,就是一片灰黑色的輪廓,規規整整的,嵌在雪地裡,像用尺子量過,用墨線彈過。
營門前立著哨兵,兩人一崗,站得筆直,像兩杆紮在地上的標槍。
看到他們過來,哨兵抬手,行了個乾淨利落的軍禮。
“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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