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文隊先行,一碗米粥瓦解十萬
第385章文隊先行,一碗米粥瓦解十萬(第2/6頁)
音抖得不成樣子:“官……官爺……給口吃的……要死了……”
坐在桌後的年輕人,是陸子吟手下土地規劃局的乾吏,姓王。
小王冇抬頭,手裡筆冇停:“籍貫,原住州縣,家中幾口,逃出多久了?”
老漢愣住,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完整句子。
小王抬眼,看了看他,放緩了語氣:“彆怕。從哪兒來的?兗州哪裡?說出來,才能給你發牌子。”
“安……安平縣……雙石村……”老漢終於擠出聲音,“逃出來……三個月了……家裡……就剩我和我孫子……”
“孫子多大?叫什麼?”
“十……十一……叫狗剩……”
小王筆下不停,快速在一張巴掌大的竹牌上刻劃,然後遞給老漢:“拿著。去那邊,第三個棚子,憑這個牌子,領粥和窩頭。早上一頓,下午一頓。彆丟了,明天還靠這個領。”
老漢接過那冰涼光滑的竹牌,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上麵刻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但心裡忽然就落了塊石頭。
他被人指引著,走到粥棚前。
一個穿著號衣、膀大腰圓的漢子,舀起一大勺濃稠得幾乎能立住筷子的粟米粥,倒進他捧著的豁口陶碗裡。
熱氣熏得老漢眼睛發酸。
旁邊另一個漢子,遞過來一個雜麵窩頭,實心的,沉甸甸。
老漢手抖得厲害,差點把碗打翻。
他顧不上燙,幾乎是把臉埋進碗裡,呼嚕呼嚕喝起來,滾燙的粥流進胃裡,像是點燃了一小簇火苗,驅散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空虛。
他喝得太急,嗆住了,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混在粥碗裡。
但他冇停。
喝完了粥,他捧著那個還溫熱的窩頭,蹲在棚子角落,掰下一小塊,小心地放進嘴裡,慢慢咀嚼,眼睛卻一直盯著手裡那塊寫著歪扭字跡的竹牌,像盯著一塊活命的金牌。
消息,像長了翅膀。
不,像荒野上的火,燒得飛快。
“青州來人了!真的施粥!稠粥!管飽!”
“還給牌子!憑牌子領!不搶!有秩序!”
“快去看看!拖家帶口的都去了!”
圍在瑕丘城外,或者遊蕩在兗州各處,那如同無頭蒼蠅般龐大而混亂的饑民潮,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分流。
不是靠刀槍,不是靠恐嚇。
是靠那實實在在的、能聞到香味、能填飽肚子的米粥和窩頭。
是靠那雖然刻著字但他們隱約覺得“很重要”的竹牌。
是靠那井然有序、雖然忙碌但絕不欺壓流民的青州隊伍。
拖著孩子的婦人,攙著老人的青壯,互相攙扶的傷兵……他們開始脫離原本聚攏的地方,朝著青州賑濟點的方向,彙聚過去。
像溪流歸海,緩慢,卻堅定。
有人試圖阻攔。
幾個臉上帶著凶悍氣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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