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刺史的抉擇，飲鴆止渴也得喝
第384章刺史的抉擇，飲鴆止渴也得喝(第3/4頁)
劉景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陸懷瑾的條件……是苛刻。”孫乾咽了口唾沫，喉嚨裡全是血腥氣，“但他至少……至少給了活路。
門開著，銀子糧食先墊，兵先到。
事成之後，才……才要代管。“
他抬起頭，直視劉景的眼睛，那雙布滿血絲、快要崩潰的眼睛。
“張角呢？張角要什麼？使君，您心裡清楚。”
劉景冇接話。
傳令兵還在磕頭，一下一下，砸得地磚砰砰響。
外麵隱約傳來喊殺聲，夾雜著哭嚎和金屬碰撞的噪音。
近了。
比剛才更近了。
劉景閉上眼。
手攥成拳，指甲陷進肉裡，掌心刺痛。
他想罵。
想砸東西。
想拔刀衝出去，和那些叛軍拚個你死我活，死也死得有骨氣。
但他冇動。
因為他知道——
衝出去，死了，一了百了。
但瑕丘城裡的幾萬百姓呢？
那些縮在地窖裡發抖的老人孩子，那些守著最後一袋糧食不敢出門的婦人，那些跟著他守了三個月城、餓得隻剩一把骨頭的兵……
他死了，他們怎麼辦？
張角的刀，可不會因為他們是“良民”就手下留情。
“……出去。”
劉景睜開眼，聲音乾澀。
傳令兵愣了一下。
“我說出去。”劉景重複了一遍，“把門帶上。”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門合上。
內堂裡隻剩下劉景和孫乾。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劉景慢慢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張被他摔過的紙。
紙頁皺了，邊角沾了茶漬，但上麵的字跡依舊清晰，鮮紅的大印依舊刺眼。
他盯著那張紙，盯了很久。
久到孫乾以為他又要發火。
但劉景冇有。
他走回案後，坐下，把那張紙展平，壓在鎮紙下麵。
然後，他抽出一張新的空白文書。
提起筆。
蘸墨。
手在抖。
但他還是落筆了。
一筆一劃，寫得很慢，像在割自己的肉。
孫乾看著那些字從筆尖淌出來——
“……茲兗州刺史府與青州巡撫衙門議定，為平亂安民、共濟時艱……自即日起，開放關隘，聽憑調遣……事成之後，安平、永寧、石泉三縣，劃為‘青兗共濟特區’，民政稅賦治安商事，暫由青州代管……十年……”
孫乾的眼眶發酸。
他看見劉景的手在抖，筆鋒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像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寫完了。
劉景放下筆。
拿起案角那方刺史大印。
“啪。”
蓋下去。
鮮紅的印泥，洇開，像一灘血。
“拿去。”劉景把文書推給孫乾，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送去青州。
告訴陸懷瑾……“
他頓了頓，像在咽什麼東西。
“告訴他，我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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