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賬目嚴密，無懈可擊
第373章賬目嚴密，無懈可擊(第3/6頁)
，從堂中爬到了牆邊。
王晨的茶涼了，他冇喝。
他盯著那兩個埋首於賬冊山的背影，期待著某一聲驚呼，一句“找到了”，一個如釋重負又帶著厲色的眼神。
冇有。
兩個老賬房的脊背似乎越來越彎，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翻動賬冊的速度變慢了，核對變得更加仔細，有時甚至要回溯好幾本前賬。
算盤打得劈裡啪啦，但每次打出一個數字，與賬本上的記錄一比對，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搖頭，眉間的“川”字擰得死緊。
日頭開始西斜，光斑拉得老長。
一個老賬房終於忍不住，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低聲對同伴道：“這……這簡直像是鐵板上鑿出來的字，嚴絲合縫……分文不差？”
另一個拿起一本單據，對著光仔細看那簽押印鑒，又湊近了聞聞墨跡，喃喃道：“紙是新紙，墨是新墨，印泥也是上等朱砂……可這簽押的時間、順序，與賬目記載全無矛盾……奇了，怪了……”
王晨的臉色，隨著時間推移，由最初的冷厲，逐漸轉向驚疑，最後變得一片鐵青。
他放在膝頭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就在這時，陸懷瑾的聲音悠然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二位先生，可需添些茶水？或是再點幾盞燈燭？夜深了，仔細傷了眼。”
兩個老賬房猛地抬頭，臉上是熬了一夜的疲憊和一種近乎崩潰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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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向王晨，緩緩搖了搖頭。
那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查不出錯。
賬，平得可怕。
王晨胸口一股鬱氣翻湧，幾乎要咬碎後槽牙。他猛地一拍案幾！
“陸懷瑾！”他厲聲道，不再偽裝，“賬目縱然無誤，本官問你，青州水利工賑、設立臨時隔離醫院，所耗銀錢巨萬！朝廷此番撥款，皆為賑災濟民，專款專用！你竟敢擅自挪用，興此不急之務！該當何罪？！”
圖窮匕見。賬目抓不住把柄，就抓你“用途”和“程序”。
大堂內的空氣瞬間緊繃。
廊柱外的書吏衙役們屏住了呼吸。
郭嘉眼神一冷，上前半步。
陸懷瑾卻抬手，虛按了一下。
他臉上那點淡笑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不容錯辨的冷肅。
“王大人，此言差矣。”他站起身，目光直視王晨，“水利工賑，以工代賑，既疏浚河道、加固堤防，預防未來水患，又為災民提供活路，安置流民，此乃一舉數得，何為‘不急之務’？臨時隔離醫院，乃阻斷瘟疫蔓延、挽救無數生民性命之關鍵所在，又何來‘不急之說’？”
“你休要狡辯！”王晨指著他的鼻子，“本官隻問你，銀子！是不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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