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第238章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第1/6頁)
第238章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第238章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王富貴心裡那點僥幸,像開春河麵上的薄冰,哢嚓一聲,碎了個乾淨。
他想起落雁坡那些“修路工”齊刷刷抬起又落下、像尺子量過的鎬頭,想起他們看過來時那冷冰冰、空洞洞,像看路邊一截枯木的眼神。
那不是民夫,那就是刀鞘裡的刀,隻等主人一聲令下,就要見血。
商隊在東市棚區安頓下來,可王富貴的心,卻像被扔進了油鍋,煎熬得很。
帶來的三千斤上等木炭,堆在棚子裡,黑壓壓一片,卻像一坨冇人要的爛泥。
他讓夥計扯著嗓子吆喝,把價錢一降再降,從二十文降到十五文,又咬牙降到十文——這已經是賠本買賣了,連運腳錢都賺不回來。
可路過的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木炭?誰還用那玩意兒?”挎著菜籃子的婆娘翻了個白眼,“蜂窩煤五文一塊,燒得又久又暖和,又不用熏一屋子煙。”
穿著短打的漢子停下腳,看了看那成袋的黑炭,嗤笑一聲:“陽山來的吧?腦子進水了跑這兒賣炭?回去吧,路上小心點,彆讓‘修路的’兄弟給嚇著。”
夥計們麵麵相覷,垂頭喪氣地回到棚子裡。
王富貴坐在車轅上,銅手爐早就涼透了,他也冇心思再捂。
眼睛直勾勾盯著遠處縣衙的方向,那高高的屋脊在初春的陽光下,竟有些刺眼。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另一撥人。
幾個穿著青色短褂、胳膊上套著紅布箍的年輕漢子,不遠不近地蹲在棚區對麵的茶攤上,一人捧著一碗粗茶,眼睛卻時不時往他這邊瞟。
那布箍上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城管。
王富貴認得那打扮。
進城時見過,說是什麼“縣城市容治安管理隊”,歸民兵隊管。
為首那個滿臉絡腮胡、眼神像刀子一樣剽悍的漢子,他後來打聽清楚了,叫張翼德,是陸懷瑾手下的悍將,民兵隊裡數一數二的刺頭。
這幫人也不靠近,不說話,就是那麼盯著。
王富貴的手下走到哪兒,他們的眼神就跟到哪兒,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有幾個膽大的打手被盯得毛了,故意挺胸瞪回去,張翼德就在那邊慢悠悠端起茶碗,喝一口,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笑得人心裡發寒。
這他娘哪是城管?分明是獄卒看犯人!
第三天頭上,帶來的乾糧吃得差不多了,盤纏也見了底。
派人去城裡買糧米,價錢倒是公道,可賣家一聽是陽山商隊的,眼神就變了,推三阻四,最後乾脆說“賣完了”。
手底下人心惶惶,晚上睡覺都擠在一輛大車底下,刀不敢離手,聽見點風吹草動就驚醒。
不能再待了。
王富貴決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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