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抵達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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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抵達南溪
第214章抵達南溪,一個比想象中更爛的攤子
南溪縣城門,就在前麵。
說是城門,其實就是兩根歪歪扭扭的木柱子,中間架著一塊搖搖欲墜的匾額。
匾上的字早就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了,隻剩下“南溪”兩個字的殘痕,像兩道乾涸的淚漬。
木柱子兩側,各蹲著一個守城兵。
說是兵,不如說是兩個叫花子。
身上的甲胄破破爛爛,露出裡麵的粗布衫,一個抱著長槍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另一個靠在柱子上,嘴裡叼著根草莖,眼睛半睜不睜,神情木然得像塊石頭。
車隊緩緩停下。
翁一策馬上前,掏出調令文書,遞給那個醒著的兵。
那兵接過文書,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又抬頭看了看身後那條望不到頭的車隊,眼神動了動,但也就動了動。
“新縣令?”他問,聲音像破鑼。
“南溪縣令陸懷瑾,奉旨上任。”翁一沉聲道。
“哦。”
那兵把文書還回來,往旁邊讓了讓,嘴裡嘟囔了一句:“又來一個。”
翁一皺眉,還想說什麼,陸懷瑾的聲音從車廂裡傳來:“翁叔,走吧。”
車隊再次啟動,碾過那道破敗的城門,駛入南溪縣城。
陸懷瑾挑開車窗簾子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手指頓住了。
這哪是縣城?
城牆是土夯的,大段大段地塌陷,露出裡麵混著草莖的黃土。
牆根底下堆滿了垃圾,爛菜葉、破布條、碎陶片,還有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骨頭,招來一群嗡嗡叫的蒼蠅。
街道是黃泥路,坑坑窪窪,積著一灘一灘的黑水,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惡臭。
雨天應該是泥濘不堪,晴天就是塵土飛揚。
兩旁的房屋,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大多是土坯牆、茅草頂,好多房子的屋頂都塌了半邊,用幾根木頭勉強撐著。
門板上的漆早就剝落了,露出裡麵發黴發黑的木頭。
街上的人——如果那也能叫人的話。
陸懷瑾看到一個老婦人,佝僂著背,蹲在自家門口,手裡端著個破碗,碗裡是不知道什麼顏色的糊糊,她用手指頭摳著往嘴裡塞,眼睛渾濁,對呼嘯而過的車隊連看都冇看一眼。
幾個光著腳的孩子,在巷子口追著一條瘦得皮包骨的野狗跑,臉上的汙垢厚得看不出原本的膚色,衣服破得一條一條的,露出裡麵臟兮兮的皮膚。
一個男人,坐在牆根底下,眼神空洞地望著天,手裡攥著個酒葫蘆,但那葫蘆早就乾了,他還在往嘴裡倒,倒了半天,什麼都冇倒出來,他就那麼舉著,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腐爛、潮濕、酸臭的氣息,像是什麼爛掉的東西被太陽曬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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