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人是我抓的,船是我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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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人是我抓的,船是我鑿的
第122章人是我抓的,船是我鑿的
陸子衿來了。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濕透的精壯漢子,中間架著一個人,踉踉蹌蹌被拖進了宴會廳。
那是個生麵孔。
三十來歲,穿著船工的粗布短褐,此刻渾身濕透,衣角還在往下滴水,在厚實的地毯上洇開一圈深色。
他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麵色慘白如紙,嘴唇烏青,身體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
艙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風聲。
陸子衿將人往地上一摜,那人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濺起一灘水漬。
滿廳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船工伏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牙齒“咯咯”作響。
他抬起頭,目光驚恐地掃過麵前一張張或憤怒或好奇的臉,最終,定在了角落。
柳依依。
她依舊抱著琴坐在原處,輕紗遮麵,低垂著眼,仿佛這一切與她毫無關係。
船工的嘴唇動了動,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求助與詢問,那是一種下意識的、本能的反應。
柳依依冇有看他。
她甚至冇有抬起眼皮。
她的手指依舊按在琴弦上,指尖微微泛白,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異樣。
船工的眼神從期待變成絕望,又從絕望變成更深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來。
“啪!”
鄭知禮猛地一掌拍在案幾上,茶盞跳起,茶水潑灑。
“說!”他霍然起身,須發皆張,平日裡那副溫文爾雅的清流派頭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震怒,“你這廝,為何鑿船?
是何人指使?
今日若不從實招來,老夫定將你送交官府,按謀害人命之罪論處!“
船工被這一喝嚇得渾身一顫,伏得更低了,額頭幾乎貼到地麵。
“大......大人饒命!”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厲害,“小的......小的是失足落水的!
方才在船尾收纜繩,腳下一滑,就......就掉下去了!
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失足落水?”鄭知禮冷笑一聲,“船底的鑿痕,那柄鑿子,你又作何解釋?”
“小的不知!”船工連連叩頭,“小的隻是船上的雜役,平日做些灑掃搬運的活計,什麼鑿子、鑿痕,小的一概不知!
定是有人陷害!“
他哭喊得聲嘶力竭,涕淚橫流,看起來淒慘無比。
若在平時,這般情狀或許能博得幾分同情。
但此刻,滿廳之人想到方才腳下傳來的“叩叩”聲,想到那個拇指粗的洞口,想到船若是沉了、他們這些不會水的文人墨客會落得什麼下場,便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賊子,死不足惜。
鄭知禮還要再問,陸懷瑾卻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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