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文華社的考題與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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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文華社的考題與陷阱
第104章文華社的考題與陷阱
第二日,省城暗流湧動。
文華社那篇檄文的效力開始顯現,雲家商號接連接到幾筆來自相熟布莊、茶行的退單,理由含糊,隻說“近來賬目周轉不便”,但時間點卡得如此精準,誰都品得出背後的味道。
雲淺淺在賬房待了整整一個下午,核對著那些單據,指尖冰涼。
第三日清晨,白鹿書院山長宋聞淵,親自將一份函件送到了雲家正廳。
函件用的是上好的雲紋箋,邊緣燙著暗金,觸手挺括。
落款處,三方印鑒鮮紅奪目——文華社、江南學政衙門、以及一個陸懷瑾不甚熟悉但宋山長特意指出的“崇文書院”。
三大印鑒並列,份量重得壓手。
宋山長的臉色比上次來訪時更為凝重。
他冇有客套,直接將函件推到陸懷瑾麵前。
“文華社正式發函,通過學政衙門轉呈白鹿書院。”宋山長的聲音低沉,“邀約於本月二十八,在文華社講堂,舉辦‘清議文會’。議題是……‘詩以載道,德行為先’。”
陸懷瑾拿起函件,展開細看。
措辭典雅,引經據典,繞了幾個彎子後,核心意思躍然紙上:請白鹿書院陸懷瑾生員,就其新作《山坡羊·潼關懷古》之立意與德行關聯,於文會上做當堂自辯。
“這是陽謀。”宋山長見陸懷瑾看完,直接點明,“文華社社首魏夫子,字景明,曾為帝師,雖已致仕,但門生故舊遍布朝野。柳文正、韓文遠,甚至省城幾位大人,都出自他的門下或受過其提點。他若下場,便是整個江南理學一脈的標杆。”
陸懷瑾的目光落在“當堂自辯”四個字上,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麵。
“不去不行嗎?”他問,語氣尋常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宋山長苦笑一聲:“函件是通過學政衙門正式渠道送達書院的,註明抄送江南各府學、書院。今日一早,省城幾大書鋪門口,已有人在傳抄此函內容。不去,便是怯戰,默認狂悖無德,坐實了‘無才無德’的指控。書院擋不住這悠悠眾口,雲家商號……也未必。”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韓文遠要逼你應戰。雲家今早接到的退單,隻是開始。若不應,接下來恐怕不隻是退單,合作多年的供貨渠道、掌櫃夥計,都可能生變。他要掐斷雲家的根,也要斷了你科舉的路。”
一直沉默坐在側首的雲淺淺,聽到“退單”二字,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了裙裾,指節微微發白。
她抬起頭,看向陸懷瑾,眼神複雜。
有擔憂,有憤怒,也有一絲被逼到角落的不甘。
陸懷瑾卻笑了。
他放下函件,拿起桌上那支削了一半的新毛筆,和那把小刀,又慢條斯理地削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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