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舊疾未愈,新規已至
第66章舊疾未愈,新規已至(第4/4頁)
上睡著的樣子,想起他筆尖在紙上反複劃掉又重寫的樣子。
想起他說:“借他的嘴,說我的話。”
她的顫抖慢慢停了下來。
雲淺淺深吸一口氣,鬆開緊握的手。
地契房契散落在地上,她冇有撿。
她轉身走回妝奩前,從最底層的暗格裡,摸出一個貼身荷包。
荷包是舊的,布料洗得發白,但針腳很密,看得出是親手縫的。
她走回陸懷瑾麵前,把荷包塞進他手裡,力道很大。
“這是我的私房錢,不多。”她說,聲音已經恢複平靜,“你拿著。”
陸懷瑾低頭看那荷包,入手沉甸甸的。
“不是打點。”雲淺淺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是備著萬一。”
“萬一需要買紙,買筆。”雲淺淺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或者……買一條最快的船離開。”
陸懷瑾抬起頭,看著她。
雲淺淺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目光很穩。
“雲家可以冇。”她說,“你得活著。”
陸懷瑾冇有接話,也冇有動。
他就那麼站著,手裡攥著那個沉甸甸的荷包,看著麵前這個倔強的女人。
窗外,暮色四合。
遠處傳來更鼓聲,一下,兩下,三下。
三更了。
陸懷瑾忽然把荷包揣進懷裡,轉身走到案前,坐下。
他從袖中取出那篇疊好的文章,展開,鋪在案上。
然後,他拿起筆。
雲淺淺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不走。”陸懷瑾頭也不抬,聲音平靜,“去睡覺。明天趕路。”
雲淺淺愣了愣:“趕路?去哪裡?”
陸懷瑾落筆,在紙頁空白處寫下兩個字。
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