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臨安急變,娘子病危
第60章臨安急變,娘子病危(第5/7頁)
他看了一遍,手指一搓,紙條化為碎屑。
“飛鴿傳書臨安。”他對著車簾外說,聲音輕得像耳語,“告訴那邊,就說……”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
“魚要回巢了。”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
青驄馬撒開四蹄,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單調而急促的轆轆聲。
車廂隨著顛簸輕輕搖晃,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田地、樹林、村莊、河流,全都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
陸懷瑾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
可他根本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像走馬燈一樣轉。
雲淺淺的臉,孟明軒的笑,二房那些貪婪的嘴臉,陳主簿晦暗的眼神……還有劉全那句“他們調了很大一筆現銀,流向了淮南道”。
淮南道。陳文彬就是淮南道的人。
巧合?
陸懷瑾不信巧合。
生意場上,官場上,所有巧合的背後,都是精密的算計。
孟家從淮南道調銀子,陳文彬從淮南道借高利貸。
孟家在臨安布局,陳文彬一到任就盯上雲記。
這些線索,一定連著同一條線。
可那條線的另一頭,到底是什麼?
馬車忽然慢了下來。
陸懷瑾睜開眼,掀開車簾一角。
官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左邊是寬闊的石板路,直通省城大門。
右邊是一條土路,蜿蜒著伸向遠處的山林。
車夫回頭:“公子,走左邊官道,還是右邊小路?”
陸懷瑾看著那條土路。
土路窄,顛簸,但近。如果走得快,能比官道早兩個時辰到清河驛。
可那條路,也更偏僻。
“前幾日城西官道的匪患,”陸懷瑾問,“具體在哪兒?”
車夫想了想:“聽說……就是在清河驛往東三十裡那片林子。那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正好是兩條路交彙處。”
陸懷瑾看向左邊的官道。
寬闊,平坦,一眼能望出去老遠。
行人,商隊,零零散散,絡繹不絕。
他又看向右邊的土路。荒草蔓生,樹木遮天,路上一個人影都冇有。
孟明軒的話忽然在耳邊響起——“晚上可不太安全”,“不如等天明,結伴而行”。
結伴而行。
等天明。
陸懷瑾放下車簾。
“走小路。”他說。
車夫愣了一下:“公子,那條路……”
“走小路。”陸懷瑾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平靜,“要快。”
車夫不再多問,一抖韁繩,馬車拐上了右邊的土路。
顛簸立刻加劇了。
車廂左右搖晃,車輪碾過土塊和碎石,發出咯咯的聲響。
窗外的樹木越來越密,陽光被枝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灑在車廂裡,明明滅滅。
陸懷瑾靠回車壁,重新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賭得對不對。
可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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