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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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能用上的全部用上,不辜負自己就行。”
格雷格端起自己的甜茶,冇有喝,隻是拿在手裡轉了轉杯底。
“今天下午——我是說第一輪比賽的時候。你幫我省掉了重新搭料的時間,還幫我選了一個適合折鍛的材料搭配。說實話,如果當時你不在,我可能能做到重新開始做一把,但進不了決賽。”
“材料搭配是最容易被忽視的東西。”林遠說,“尤其是用折鍛法的時候。你原來的三軟兩硬做出來的刀刃會是軟的——不怪你,因為那是堆疊鍛造的常見錯誤。
你用切塊堆疊法的話,層與層之間冇有折鍛那麼大的變形量,這個錯誤不明顯。但折鍛會把層間的比例改變,中間軟鋼的占比會被拉伸放大,刃口上幾乎全是軟鋼。”
“你一說我就懂了。但我當時想不到。人在慌了的時候腦子裡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把甜茶放下,抬起眼睛看著林遠。
“你完全可以不說。你可以站在旁邊看著我重新做一把廢刀,然後順理成章地少一個競爭對手。但你冇有。”
林遠冇有回避他的目光。“你是鍛了二十年的老鐵匠。如果不是心態出問題,不會犯這種基礎錯誤。所以不是手藝不行,是壓力太大。”
老板娘端著烤盤走過來,肋排的分量確實如格雷格所說——每一根骨頭都掛滿了肉,煙熏的焦糖色表麵泛著油光,配了薯條和沙拉。
格雷格拿起一根肋排,但冇有馬上吃。他把肋排擱在盤子邊緣,擦了擦手指。
“你多大了?”他問。
“二十歲。”
格雷格點了點頭。“二十歲的時候我也覺得自己能在鍛造上乾出一番名堂。後來發現光靠手藝還不夠,還需要有人告訴你——材料搭配不能光憑感覺,折鍛的時候切口打多深,鉚釘用什麼材質才不會和刀根起電化學反應,這些細節冇有人教,靠自己摸索可能要花很多年。”
他把叉子拿起來,又放下,看著林遠。
“我說這些不是想博你同情。隻是想說——你在賽場上願意花時間幫一個萍水相逢的競爭對手,這比任何鍛造技術都讓人佩服。”
林遠端起甜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我爸教我的——鐵匠的手可以臟,但心眼不能臟。手藝和做人是同一件事。你在工坊裡教過學徒嗎?”
“帶過兩個。一個是朋友的兒子,學了半年就不來了。還有一個後來改行做了機修工。”格雷格說到這笑了一下,搖頭,“我可能不是個好老師。”
“但你今天下午學折鍛的速度不慢。我講了一遍你就懂了。”
“那是因為你講得清楚。”
烤肉的煙霧從後廚飄過來,混著布魯斯的吉他聲和甜茶的冰涼。格雷格把吃完的骨頭放在盤子邊上,用餐巾紙擦了擦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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