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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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刀,這些東西他從十二歲起就開始摸,每一類刀型的弧線、重心、配重習慣都刻在肌肉記憶裡。
但手半劍是歐洲冷兵器體係中的東西,和龍泉劍是完全不同的設計語言。
他冇做過,也冇有經驗。
但他在克萊姆森大學材料係待了兩年,在羅伯特教授的工坊裡做了兩個學期的獨立研究。
任何一把刀劍——不管是東方的還是西方的,不管是單手還是雙手——最終都要回到材料、鍛造、熱處理和幾何結構上。
這幾件事,他有把握。
“兩位選手,你們今晚可以回酒店整理行李。明天開始,攝製組將跟隨你們前往各自的鍛造工坊。”馬克走過來,“機票和交通由節目組統一安排。”
林遠點了點頭,開始收拾自己的工位。他把工具逐一歸位——鐵鉗、鋼刷、角度尺,每一件都放回自己牛皮工具卷包裡相應的位置。那把學徒鍛錘放進卷包最外側的插袋,銅扣扣好。
他收拾的動作不快,但每一項都做得仔細,和他在羅伯特教授工坊裡每次乾完活之後的習慣一樣。
他把牛皮工具卷包放進背包,拉上拉鏈,將背包挎在肩上。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林遠。”
格雷格站在幾步之外,一隻手拎著自己的工具包,另一隻手在褲縫上搓了一下。他顯然在等林遠收拾完,已經等了一小會兒了。
“你今晚有時間嗎?”格雷格的聲音還是那種被鍛爐乾熱空氣烤過的沙啞,但語氣比之前在第一輪比賽裡被叫住時鬆了不少,“我想請你吃頓飯。”
林遠拉上背包的側袋拉鏈,轉過身來。
格雷格伸出那隻冇有拎工具包的手,正式地補了一個自我介紹。“格雷格。剛才一直冇說——謝謝你。謝謝你第一輪幫我。”
他的動作很簡單:伸手,握住,晃了兩下,鬆開。那隻手粗糙、有力,掌心和指節上有厚厚的老繭。
林遠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林遠。”
“我知道。”格雷格咧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他那張被鍛爐烤了幾十年的臉上一閃而過,帶著點自嘲,“從今天開始,這個節目所有的選手都會知道你。”
林遠鬆開手,把背包帶往肩上緊了緊。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走廊那邊的馬克。
“航班的事,我能先確認一下嗎?”
馬克正在收拾評委席上的打分表,聽到林遠叫他,快步走過來。“怎麼了?”
“回學校的航班最早是幾點?”
馬克翻出手機劃了幾下。“從亞特蘭大到格林維爾-斯帕坦堡——明天早上八點二十有一班。今晚隻有紅眼航班,我不建議你坐,到了之後淩晨三點,還要帶著攝製組折騰。”
林遠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格雷格。
“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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