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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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他把三塊軟鋼夾在兩塊硬鋼中間,然後拿起點焊槍準備焊接。
林遠認出了那個結構。五塊鋼板,三軟兩硬,軟鋼在中間,而且總層數是奇數。這意味著不管怎麼打磨,刀刃的位置都大概率會落在中間的軟鋼層上。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計時器。還剩三十八分鐘。
這點時間,如果是一個手法極快的刀匠,從頭再做一把簡單的堆疊大馬士革刀坯是來得及的。但格雷格顯然不是那種速度型選手——他剛才重新選材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慌亂,點焊槍握在手裡調了兩次角度才對準焊點。
如果他按現在這個三軟兩硬的搭配焊死了再鍛打,做出來的刀刃是軟鋼,到了測試環節一劈骨頭就卷刃。評委不會客氣,節目效果也不會客氣。
林遠猶豫了一秒。
不是因為技術上的判斷——那個錯誤搭配他一眼就能認出來——而是他不太確定對方願不願意在比賽裡接受一個競爭對手的建議。在鍛造臺前,手藝是體麵,有時候體麵比勝負更重。
但他還是開口了。
“格雷格。”
格雷格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來。他的表情很複雜,羞恥、焦慮、還有一點防禦式的緊繃。
一個中年男人,被一個比他小了至少二十歲的外國小子叫住,還是在剛剛砸廢了一塊刀坯之後,他不太確定自己將要聽到的是什麼。
“你剛才堆的,材料搭配有問題。”林遠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三片軟鋼夾兩片硬鋼。做出來刀刃的位置會落在軟鋼上,硬度不夠。”
格雷格低頭看了看手裡剛焊好的鋼坯,又抬頭看了看林遠。他的嘴唇動了動,但冇說出話來。一個已經焊好了的鋼坯,被一個旁觀者指出核心材料搭配有錯,這比砸廢一把刀更讓人難堪。
但他在林遠的語氣裡冇有聽到任何嘲諷和居高臨下的意思,隻是陳述事實,就像在說爐膛溫度偏高了一點。
“我能重來。”格雷格說。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被鍛爐的乾熱空氣烤了一整天。
“時間不夠,隻剩三十六分鐘。”林遠朝計時器歪了歪頭,“但你現在焊的這個不用廢。再加兩片硬鋼——外層兩麵各加一片1084。把中間那層軟鋼包住。”
格雷格的手還扶著焊槍,表情從防禦變成了思考。
“加兩片,焊在一起,然後用折鍛法。”林遠繼續說,“對折一次,中間那層軟鋼就會被包在裡麵,刃口落在硬鋼層上。
做出來層數不多,十幾層左右,花紋也細密不到哪去。但有花紋,有硬度,是一把能交的成品。”
格雷格把那塊已經焊好的鋼坯翻過來看了看。焊點打得很實,如果拆了重做,光清理焊疤就要花掉好幾分鐘。
他的手指在鋼坯的側麵摩挲了兩下,像是在掂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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