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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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四百目開始,六百目,八百目,一千二百目,兩千目,每一級目數都不跳,每一道磨削之後都用指尖撫過刃麵確認平整度,每一段磨削之後都浸水降溫。
砂帶機的轉速始終控製在不會讓刃口局部退火的範圍內。
粗磨完成之後,他拿起了酸洗用的三氯化鐵溶液。
酸洗的時間取決於鋼坯的層數和想要的花紋對比度。近三千層的雲紋夾鋼,層間界麵極薄,酸洗過久會讓深色層被過度腐蝕,花紋對比度反而下降。
他將酸洗時間控製在比平時更短的範圍內,然後迅速用清水衝洗乾淨,再用小蘇打水中和殘留的酸液。
當酸洗後的刀坯被衝洗乾淨、擦乾水分的那一刻,工坊頂上的攝影燈照亮了刀身。
整個工坊安靜了兩秒。
刀身上,雲紋如同活了一般。不是普通大馬士革那種整齊的平行紋路,也不是隨機的波浪紋,而是一層一層、一片一片、彼此獨立卻又互相呼應的雲氣狀紋路。
紋路的邊緣不是剛硬的界線,而是帶著柔和的過渡——深色層和亮色層之間有一道極細的漸變帶,讓雲紋看起來不是刻在刀身上的圖案,而是從刀身內部透出來的、正在緩緩流動的雲霧。
近三千層的折疊鍛打,將1084的深色和15n20的亮色拉伸到了肉眼幾乎難以分辨單層的厚度,但它們冇有糊成一片。
雲紋的基礎骨架在折疊中被打散重組,每一層之間的碳遷移在界麵處形成了特殊的對比度,讓紋路在光線下轉動時呈現出一種流動的立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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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真的有雲在刀身中翻湧、環繞、流動。
而刀刃兩側的雲紋從刀尖到清根對稱展開,雙麵對稱的紋路走向讓整把匕首在翻轉時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視覺效果——正麵和反麵的花紋不是鏡像,卻像是同一片雲層從不同角度看到的景象。
評委席上安靜了片刻。
j.尼爾森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盯著那把匕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摘下眼鏡,用指腹揉了揉鼻梁,重新戴上。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一句評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隻是朝那把匕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用一種罕見的、帶著幾分鄭重的語氣說道:“你們可以自己過去看看。”
大衛·貝克的身體微微前傾,屁股已經從椅子上抬起了半寸。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做一個決定。然後他坐了回去。
他冇有站起來。評委席到工位之間隻隔著幾步路,但這幾步路在錄製中意味著很多——評委下場親自查看一把刀,在《鍛刀大賽》的規則裡通常隻發生在測試環節。
第一輪還冇結束,他不能破了這個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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