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貓妖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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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貓妖棲遲
我托著腮看天色一點點暗下去。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涼意,我額前的碎發被撩起。孫悟空似乎也被風吹得眯了眯眼,但我們誰都冇有打破這份寧靜。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卻聽見他悶悶地出聲:“喂。”
“嗯?”
“……你叫什麼名字?”
我轉過頭,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隻看見那雙眼。那雙火眼金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我想了想,報了個隨口編的名字:“我叫棲遲。”
“棲遲?”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什麼怪名字。”
“《詩經》裡來的,”我解釋道,“‘衡門之下,可以棲遲。’就是隨便待著、得過且過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哼了一聲:“倒是個懶名字。”
我笑了。山裡的夜色濃了起來,他的輪廓在黑暗裡越來越模糊,隻有那雙眼還亮著。
我冇告訴他我叫時雨。
因為我心裡,時雨始終是那個大學生,不是這隻貓妖。我不打算把這個名字告訴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
那是我最深的秘密。
時雨和棲遲,根本就是兩個人。
時雨帶著大學生特有的清澈愚蠢,靦腆、文靜,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彆人一句玩笑就能臉紅半天。
而棲遲呢?
兩百年生死搏殺磨出來的心機,深得連自己都害怕。我的修為就這麼低,隻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知道靠扯虎皮說胡話逃了多少次性命。好在這個世界的妖魔鬼怪冇見識過信息社會的千層套路。
我跟孫悟空的見麵,幾乎每句話都是算計好的;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的笑底下究竟藏著幾分真心。我做的事,熾熱大膽,冇有一件是以前的時雨敢做的。
不知為什麼,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我反而徹底放飛了自我。
可能因為冇有任何人認識我。
就算彆人要罵我,我也可以學韋爵爺,理直氣壯地說做這些事的是貓妖棲遲,關我時雨什麼事。
這還是當年看《鹿鼎記》學來的套路。
那時隻覺得是個笑話,冇想到有一天,笑話變成了現實。
不提我心裡胡思亂想,孫悟空倒是睡的很快。他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睡熟了。
我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算了。明天再說。
次日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姿勢變了。
不對,是我整個人都變了。
不知什麼時候,我變回了貓的形態。長長的胡須,一身白毛,蓬蓬的尾巴。
小小一團,蜷在他的手臂裡。
孫悟空的手臂,正鬆鬆地環著我,毛茸茸的手搭在我背上,有一下冇一下的撫摸著我的毛,估計他冇少這麼摸花果山的小猴子。
完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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