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火種
第60章火種(第2/2頁)
火種(第2/2頁)
“位置在極北苦寒之地,靠近一條大河的入海口。”
“營地約有三千人,大多是從倭國逃出來的死硬武士和他們的家眷。”
張紞咽了口唾沫。
“錢糧就算冇有我這批貨,也還夠他們硬撐一年左右。”
說到這兒,張紞突然抬起頭。
仿佛想起了什麼足以保命的天大籌碼。
“還有一件事!”
張紞的聲音急促起來。
“足利義繼逃走的時候,手裡攥著一份名單!”
“那是他父親足利義滿當年死前,秘密安插在大明腹地、企圖潛伏百年同化大明的‘火種’!”
火種名單!
林默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交代完最後一個字。
張紞仿佛被抽乾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他癱軟在生鐵刑架上。
眼淚順著皺紋瘋狂地往下流。
“我當了二十年的官啊……”
張紞突然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從七品爬到正二品!”
“我自詡閱人無數,算儘天下!”
“結果到頭來,我就是個為了幾兩碎銀子搭上全家的笑話!”
淒厲的哭聲在陰冷潮濕的詔獄裡來回激蕩。
說不出的悲涼。
卻又透著一種荒誕到了極點的滑稽。
半個時辰後。
北鎮撫司衙門外。
三人跨出沉重的大門。
沈煜深吸了一口外頭的空氣。
“老林,我他媽徹底服了。”
沈煜搖著折扇,滿臉的不解。
“我一直以為張紞是個能布局江南的老謀深算的梟雄。”
“結果搞了半天,他就是個在賭桌上殺紅了眼的低級賭徒!”
胡靖在旁邊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為了一座還冇影的破金礦,把全家老小和自己這條命全賠進去。”
“這智商,特娘的還不如街頭賣炊餅的武大郎!”
林默走在最前麵。
聽到兩人的吐槽,林默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攏著袖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走到吏部天官那個位置,權力太大,能看見的誘惑太多了。”
“多到讓他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反而忘了自己腳底下踩的,是萬丈懸崖。”
林默回過頭,看了一眼北鎮撫司的黑漆大門。
“他不是梟雄,也不是蠢貨。”
“他隻是個凡人。”
“一個被貪欲撐爆了的凡人。”
說罷,林默收回視線。
他看向站在雪地裡的沈煜,眼神瞬間恢複了首輔的殺伐決斷。
“把足利義繼那個極北營地的坐標。”
“還有那份要命的‘火種’名單線索。”
林默一字一頓地安排著。
“連夜整理成絕密折子。”
“明天早朝前,我要進宮。”
“去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