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花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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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花環
孫祿在前排聽得入神,忍不住舉手問道:“先生,那若見旁人勝過自己,當如何自處?”
陶潛道:“勝我者,我師之;不如我者,我導之。天下之才,如江河之水,各有其源,各歸其海。你隻管行你的路,管他人做甚麼?若一味與人較那高下短長,縱有通天之才,也要活困死在這一個‘妒’字裡頭。”
他說到此處,忽而將目光投向後排,正落在龐涓身上,那一雙老眼看似溫和,卻有說不出的深意,緩緩道:
“尤其是同門之間。今日同席而學,異日或同朝為官,或各事其主。若心中存了那點見不得人好的念頭,一朝得勢,便要設法傾軋同門,害人者,終亦自害,此乃千古不移之理。”
孫臏坐在旁邊,卻聽得極是入神,麵上一片坦然,還輕輕點著頭,似將先生這番話字記在了心裡。
又講了一個時辰,陶潛起身道:“今日便講到這裡。你們各自琢磨去罷。”說罷起身,拄著杖,慢往茅屋方向去了。
弟子們三兩散去,議論著先生今日這番話。
孫臏推了推旁邊發呆的龐涓,笑道:“龐兄想什麼呢?先生今日講的這一番道理,倒比講天時地利更叫人回味。你我既為同門,日後自當如先生所說,相扶相濟才是。”
龐涓臉上露出笑容,握住孫臏的手,道:“正是,正是。孫兄這話說得極好。你我同門之誼,天日可表。”
二人便一同起身,往那草舍去了。
秋陽斜照在山道上,將兩個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長,一前一後,走進了林子深處。
至於日後如何,是相扶到底,還是應了先生今日那一番“妒火焚身”的話,此時卻誰也說不清了。
自此之後,孫臏與龐涓便在鬼穀山中住了下來。
白日裡隨眾弟子在槐樹下聽講,天文地理、識字斷句、審勢明道,一樣不落。
待到入夜,眾人散去了,二人便摸黑往山上茅屋去,聽陶潛單授兵法。
陶潛教兵法,與白日講學全然兩樣。
不設石臺,不列蒲團,隻在院中點一盞豆大油燈,以桃木杖在泥地上劃出山川形勢,一麵劃一麵講,講完了便以足抹去,不留痕跡。
他講陣法、講奇正、講虛實、講形勢,皆從天地自然之理推演而來,不拘泥於古人成法,卻又暗合兵家精要。
龐涓聽得兩眼放光,每恨不得將先生之言刻在腦子裡;孫臏則多問多想,時有所悟,便與先生往返辯難,每到精妙處,陶潛便微點頭,麵上露出幾分讚許之色。
如此經夏曆冬,寒來暑往,轉眼便是數年光景。山中不知歲月,隻看那院前老槐樹綠了又黃、黃了又綠,便知又是一春秋過去了。
孫臏與龐涓的兵法日益精進,二人於眾弟子中已是出類拔萃。龐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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