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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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還有些厭煩。他目光錯過臺上曼妙的舞姿,看向天字坐上的那兩個人。
這時二樓上緩緩走來個人影,一身大紅纏枝罩衫與顧宴朝相得益彰,兩個人站在那兒,一黑一紅,美得金碧輝煌。
鷺仙是蓬萊仙島的管事娘子,她順著顧宴朝的視線,搖著團扇說:“周家的二公子周禮安,熟客了,他旁邊那位據說是新任兵部侍郎家的長子,哦,好像就是六公主看上的那個。”
鷺仙說罷又挑了下眉,“瞧著一般嘛。”
顧宴朝眯了眯眼,舞娘蹁躚的裙袖時不時晃過沈驟的臉,他倚在那觥籌交錯的風月裡,簡直要把不著調三個字刻進骨頭縫。他和周禮安劃拳搖骰子,攬肩大笑東倒西歪,極致的熱鬨,也極致的虛無。
顧宴朝看了半響,忽然低低笑起來。
他身量修長,笑起來時連帶著侍從都一個踉蹌,侍從趕忙扶住他,道:“主子?您笑什麼?”
顧宴朝還是笑,笑得人毛骨悚然。
過了好半響,他語調拉長,笑歎道:“我笑,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具行屍走肉。”
鷺仙讓人把顧宴朝送到了樓上雅間,離開時看了眼沈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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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驟與周禮安喝到了夜半,礙於宵禁,兩人便直接在酒樓廂房睡下了。
周禮安醒來時沈驟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他看一眼旁邊的酒壇,兩人竟喝掉了足足五壇天香醉!
五壇啊,這得多少銀子。
周禮安心驚膽顫地叫來人,一問,這廝竟然已經把錢結了。
見鬼,周禮安心裡泛著嘀咕,但耐不住頭疼,叫人套了馬車回家去了。
路上他遇到同去上職的何雲升,本想打個招呼,卻見對方臉色陰沉萎靡,活像被人劫了財。
周禮安把聲音咽了回去,冇得再給人當了出氣筒,乾脆裝看不見,拉緊了車帷,囑咐車夫快些走。
這酒後勁太大,周禮安回到周府倒頭就睡,奈何還冇睡熟,忽然一棍子打在身上。
他得齜牙咧嘴,掀被道:“我他娘,哪個不要命的敢——祖、祖父?”
周禮安霎時清醒,眼看老爺子第二棍要落下,周禮安光腳就下了榻,就聽老爺子罵道:“混賬東西!醉酒外宿,你連著幾日冇去禮部點卯?周家就這麼點臉全讓你丟儘了!”
“我冇亂玩兒!”周禮安摁住老爺子的拐杖,忙說:“這不是您讓我去探探沈驟的底嗎,我把這事記心上呢!”
周老爺子蓄著一把白須,聞言冷靜下來,道:“說罷。”
周禮安扶著腰坐下,抹了把汗,想了片刻說:“我覺得他不是。”
周老爺子追問:“他不是什麼?”
周禮安納罕地看了自家祖父一眼,這些年老爺子逐漸從禦史臺退下,一年有半載都住在城郊的莊子上,每日不是澆花就是鬆土,頗有些歸隱山林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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