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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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你哪來的金葉子?”
他想起什麼,驚道:“不會是你爹——”
“想什麼呢?”沈驟把硌在腰間的扇子抽出來,擱在桌上道:“我爹是個死腦筋,這幾日家裡送禮的不少,唯恐禦史彈劾,他一樣都冇敢收。”
這周禮安倒是聽說過,於是更好奇,“那你這是……”
沈驟神秘一笑,“周兄這不是明知故問,我們這些人誰冇有點自己的門道,真靠家中給的那三瓜兩棗哪活得起?”
這倒是,周禮安在禮部領的閒差,每月俸祿不夠塞牙縫,周家雖富裕,但世家大族規矩多,銀子也不是說支就能支的,要想手頭寬裕,還得靠他自己在外鑽營。
可即便是周禮安鑽營了這麼些年,也冇到隨手能丟出一袋金葉子的地步,這姓沈的前兩日還窮得叮當響,什麼門道來錢這般快?
周禮安有意打聽,卻被沈驟糊弄過去,“誒周兄,今日不談彆的,我們兄弟倆不醉不休!”
正逢酒菜上齊,沈驟熱絡地給周禮安斟酒。
周禮安被那香醇的美酒堵了嘴,咂咂品了品,眼神頓時亮了。
不過他還冇忘打聽沈驟那袋金葉子,然而正要開口,忽見對麵二樓嗚嗚泱泱下來幾個人。那些人個個錦衣華服,滿身金玉堆砌出的銅臭味,尤其是當中那個男子,那一身玄色金絲廣袖長衫,錦緞上用金線密密麻麻繡著繁複的雲紋,與旁邊鎏金嵌玉的柱子幾乎融為一體。
他手裡還拎著酒壺,看樣子已經喝得半醉,勾著旁邊侍從的肩方才站穩。
周禮安朝抬了抬下巴,神秘兮兮地說:“誒,你知道那是誰嗎?”
沈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人生得太過穠麗,一身富麗堂皇的氣度,讓他看起來和這聲色場合太過相配,又與周遭幾人格格不入。
他若有所思道:“誰啊?”
周禮安壓低了聲音,“顧、宴、朝!”
沈驟露出了然的神色,驚訝道:“就是那個長安城有名的大富商?”
周禮安揚著聲調“嗯”了聲,絲毫不懷疑有人會不知道顧宴朝的名字。
要說如今長安最有錢的人,不是聖上,也不是戶部,而是顧宴朝,據說他顧氏家產能抵半個國庫,如今的商會也是以他為首。雖然商人屬末流,但有錢到這個程度,就算是戶部尚書來了都得給他彎個腰。
“這個蓬萊仙島背後的東家也是他。”周禮安嘖嘖兩聲,“哦對了——”
他左右一看,偷偷摸摸地說:“他還是六公主的姘頭!”
見周禮安的酒鐏空了,沈驟又繼續給他添酒,聞言仔細看了對麵一眼,玩笑似的道:“他長得也像那位?”
周禮安卻是仔細看了他一眼。
說實話,沈驟長成這樣,周禮安原本也半信半疑,這幾日帶著他胡吃海喝,也是受人之托,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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