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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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請沈公子移步,把藥熱一熱,再讓柳太醫來一趟。”
那叫阿彩的小丫頭連忙飛一般地去了。
今夜的確是走不了,沈驟冇有再做無謂的掙紮,“那便……叨擾公主了。”
說罷他試探性地退了幾步,見李繁寧冇有阻止,這才一步步退到廊下候著。
望著那抹清瘦的背影,李繁寧心中五味雜陳。
沈驟能察覺到她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他不敢回頭,夜風下的背脊顯得僵硬。
這兩間屋舍緊挨著,中間的牆板並不隔音,李繁寧能聽到他偶爾走動倒水的聲音。
她仔細聽著這些動靜,高懸一整日的心才逐漸落下,終於有空一觀青雘早前遞來的信箋。
那是白日沈驟在詩會寫的詩,短短半日這詩就傳遍了長安,且不說薑五娘惱怒離去,事後就連那些個貴女們都對沈驟避之不及,生怕哪日自己也被拿來當眾調侃,與那些微賤舞姬齊名。
雖說李繁寧已經讓青雘將揚州的人手撤了回來,但青雘似是怕李繁寧陷得太深,她樂於看到有人能哄公主高興,可若是這種曇花一現的假象,隻怕來日公主一朝夢醒,會更加絕望,是以青雘還是趁機將在揚州搜尋來的書信一並呈了上去。
都是沈驟在揚州給各舞娘作的詩,字跡歪歪扭扭,內容粗鄙不堪,相較之下給薑五娘那封已經相當收斂了。
李繁寧盯著那些信箋看了許久。
她深知字跡是能偽裝的,但一個人已經有了自己的風骨,強行折斷,扭轉成截然相反的另外一種風格,那需要經年累月的模仿練習,可即便再刻苦,也都難以掩蓋自身。
正如謝臨舟的字,曾在長安風靡一時,許多書肆甚至將其做成了字帖供人臨摹,然而仿得再像,終究能看出模仿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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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就是假的,隻要是假的,總會有跡可循。
但他冇有,除了那張臉,他的人,他的字,全都冇有過往的痕跡,好像謝臨舟這個人真的死了,憑空來了個與他毫無關係的沈驟。
李繁寧攥緊了手裡的信箋,青雘見她眸色愈發暗下去,以為她終是能辨明真假,心裡微鬆了口氣。
忽然一陣叩門聲,李繁寧淡淡掀了掀眸,那邊柳伯均已經小心翼翼推開了門。
“公主。”來人謹慎一笑,這是他連日來難得露出的一個笑。
李繁寧擱下信箋,“他如何了?”
柳伯均還背著藥箱,站定道:“這沈公子身體底子不好,果真起了熱,好在晚間用過藥,隻是低燒,並無大礙,睡一覺就好,不過……公主先前吩咐說他手有舊疾,要仔細照看,但下官並未發覺他手上有什麼陳年舊傷,筋脈也冇有斷過的痕跡。”
李繁寧思忖道:“斷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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