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朝天門碼頭的臺階,中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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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朝天門碼頭的臺階,中統的人不準走
一九三九年四月初,清晨六點整。
濃重的江霧如化不開的濃墨,沉沉壓在戰時陪都重慶的江麵上。
奔騰咆哮的嘉陵江與浩浩蕩蕩的長江在此交彙,清濁分明的江水卷起陣陣濁浪,瘋狂拍打著朝天門碼頭陡峭高聳的數百級青石板臺階,發出陣陣沉悶如雷的滔滔聲。
薄霧籠罩下的山城,梯坎錯落,吊腳樓依山而建。碼頭兩旁的早茶攤上早早升起了白色的蒸汽,挑著兩擔清水的挑夫、扛著竹棒與麻繩的棒棒軍,以及衣衫襤褸的逃難流民穿梭在濕滑的青石板路上,腳下的草鞋踩在泥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整座戰時陪都,在轟炸的陰影與戰時的物資匱乏中,透著一股肅殺而堅韌的壓抑氣息。
在低沉悠長的汽笛聲中,從上海溯江而上、曆經近一個月艱難險阻的雙層內河客輪“江陵號”,緩緩靠上了朝天門三號躉船。
然而,今天的朝天門碼頭卻彌漫著一股異乎尋常的冷冽殺氣。
從江邊躉船向上延伸的數百級青石梯坎兩側,不知何時早已拉起了兩道刺目的黃色警戒繩。三十多名身穿深灰色中山裝、頭戴黑色軟呢禮帽、腰間鼓鼓囊囊插著短槍的中統局第一處便衣特務,正神色凶狠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地將整座碼頭出入口死死封鎖。
過往的挑夫與旅客被特務們用槍托與警棍粗暴地驅趕在警戒線外,人群敢怒不敢言。
在臺階正中央的望江茶棚前,中統局第一處骨乾乾事、高占龍一手栽培的得意門生田湖,大馬金刀地坐在竹椅上。他手裡把玩著兩枚溫潤發亮的白玉核桃,嘴角掛著一抹陰鷙而得意的冷笑。
“都給老子把招子放亮一點!”田湖斜睨著靠岸的江陵號客輪,對身旁的特務頭目冷聲吩咐,“高處長昨晚在密室裡交代得清清楚楚,今天從淪陷區上海回來的這位軍統‘六哥’,在孤島風頭出儘了,到了咱們山城的地界,是龍得給老子盤著,是虎得給老子臥著!待會兒他一踏上跳板,就以‘戰時軍事委員會特許緝私排查’的名義,把他所有的箱子給老子當眾砸開搜!老子倒要看看,這位名震江南的軍統閻王到了重慶,骨頭到底有多硬!”
“田乾事放心!兄弟們連照相機和中央日報的特約記者都安排在暗處了,隻要拍下他被開箱搜查的照片,明天頭版登出來,軍統的臉麵就徹底丟儘了!”特務頭目諂媚地附和道。
“咯吱,”
江陵號厚重的木質跳板轟然搭在躉船的鐵製纜樁之上。
在幾名手提沉重皮箱的隨員簇擁下,兩道挺拔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上了跳板。
走在前方的一人,身著一襲剪裁極度考究的深黑色雙排扣毛呢大衣,領口處係著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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