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師生對峙,槍火下的靈魂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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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師生對峙,槍火下的靈魂拷問
防空洞外,重機槍狂暴的呼嘯聲與手榴彈的劇烈爆炸聲此起彼伏,震得防空洞頂部的泥土與灰塵簌簌落下。
防空洞內,卻陷入了一片令人有些發慌的死寂。
鄭耀先單手持槍,黑色勃朗寧手槍的槍口穩穩懸在嚴複禮的額前,距離不過三寸。
冰冷的金屬槍口在昏暗而間歇閃爍的電光下散發著幽藍的光澤,鄭耀先的手臂平舉,冇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微小顫抖。
他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輕浮與遊戲人間笑意的眼睛,此刻徹底化為了深不見底的冰潭,死死鎖定了眼前的老者,
看著眼前這位曾經在黃埔軍校講臺上揮斥方遒、傳授自己兵法部署與戰術爆破的老者,鄭耀先的內心情感在狂暴翻湧。
當年在黃埔軍校的時光仿佛就在昨日。
嚴複禮在黑板前嚴厲教導戰術要領的背影,在沙盤前為學員們拆解地雷戰術的嚴謹神情,以及在深夜雷雨中為感冒受涼的學生披上外套的溫情細節,都在鄭耀先腦海中一閃而過。
嚴複禮不僅是黃埔軍校的爆破與兵術傳奇教官,更是曾經對鄭耀先關懷備至的恩師。
當年在黃埔六期時,鄭耀先因為性格桀驁不馴、戰術考評經常出人意料,曾多次遭受上級長官的嚴厲申斥與責難。
若非教官嚴複禮在關鍵時刻力排眾議,力保這個天資卓越卻極具個性的青年,鄭耀先甚至很難順利從黃埔畢業。
然而此時此刻,身處這被日軍包圍的血色魔窟之中,鄭耀先是軍統的“鬼子六”,是隱蔽戰線上冷酷無情的指揮官,他不能、也絕不敢暴露出半點兒女情長與私情眷戀。
在這敵我交織的漆黑孤島,任何一瞬間的情感動搖,都足以招致萬劫不複的粉身碎骨。
“嚴先生,”鄭耀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軍統審訊室裡特有的冷酷與威壓,“當年黃埔大門前‘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的石刻字樣還在,你如今穿上這身日式定製和服,坐在日軍憲兵的庇護之下,難道不覺得問心有愧嗎?”
嚴複禮坐在破舊的木椅上,麵對頂在額頭上的黑色槍口,眼神中竟冇有流露出絲毫的恐慌與驚亂。
老者緩緩抬起雙眼,仔細而又克製地打量著麵前的鄭耀先,
看著鄭耀先那挺拔如鬆的身姿、冷冽無情的眼神以及毫無破綻的戰術持槍姿勢,嚴複禮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的笑意,似欣慰,又似悲涼。
“耀先啊,”嚴複禮開口,聲音有些乾澀發啞,卻依然保持著當年在講臺上的威嚴與從容,“幾年不見,你這槍拿得越來越穩了,不愧是我嚴某人當年在講臺上最看重的小學生。當年你在沙盤推演時就喜歡兵行險著,如今這果斷勁兒,比起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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