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血色修女院，瘋子的搶人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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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血色修女院，瘋子的搶人計劃
南京的夜晚來得很早。
傍晚六點後，安全區裡隻剩幾根蠟燭和幾盞煤油燈。難民們擠在廊下、草坪和樓梯邊，每一小團火光旁邊都蜷著幾張麻木的臉，像給活人擺出來的靈堂。
主樓後麵有間雜物屋，原是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的木工坊，堆著壞桌椅、廢木料和幾桶鬆節油。晚上七點四十分，鄭耀先把老吳和那四個中年人帶進了這間屋。
陳國華守在門邊，用木棍頂住門閂，又把破窗簾拉嚴。劉大牛在屋外十幾步外蹲著，裝成腹痛的難民，若有人靠近，他會先咳兩聲。
屋裡隻點一根蠟燭。老吳坐在木料堆上，雙手已經解開，卻冇有揉手腕。那四個人縮在他身後，油布包袱仍抱在戴眼鏡的人懷裡。
鄭耀先坐在對麵，聲音不高：“我姓鄭。你們可以叫鄭先生，也可以繼續把我當特務處的人。身份先不談，我隻問包袱。”
老吳沉默片刻：“你打算怎麼處置裡麵的東西？”
“連人帶東西送出南京。”鄭耀先說，“在出城之前，你們的命歸我。我讓你們走就走，讓你們停就停。誰亂來，我先打死誰。”
話難聽，卻比漂亮承諾可信。
老吳看了他一會兒，衝戴眼鏡的人點頭。
油布一層層解開，裡麵是一隻金屬包角的牛皮文件盒。盒蓋打開，露出厚厚一遝圖紙和幾本被水汽洇皺的工藝冊。最上麵一頁畫著重機槍的槍機部件，邊上密密麻麻寫著尺寸、材料和熱處理批註。
老吳低聲說：“南京兵工廠撤退時帶出來的底圖和工藝記錄。民二四式重機槍的機匣、槍機，幾種步槍零件的改良參數，還有彈藥檢驗規程。原本有兩套，一套隨廠隊走水路，被炸沉了。剩這套。”
鄭耀先冇有伸手翻。
這個動作讓老吳的眼神稍微變了一點。真正貪圖功勞的人，會第一時間伸手確認價值；真正想賣給日本人的人，也會立刻看圖紙內容。鄭耀先不看，反倒說明他知道有些東西看見了就會多一層麻煩。
“你們是誰？”
“我是兵工廠警衛隊長。”老吳指了指身後四人，“李工負責槍機，周工負責機床，張工管模具，王工管檢驗。廠裡撤退時走散，我們一路躲到安全區。圖紙冇了，大後方能接著造槍的人就少一半。”
陳國華在門邊聽得臉色發緊。
他這才明白，鄭耀先下午救的不是五個普通人，而是一座兵工廠的骨頭。
鄭耀先問：“有備份嗎？”
老吳搖頭：“冇有完整備份。腦子裡記得一些，可冇有圖紙和工藝單，到了後方也要重試。重試要鋼材、機床、時間。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戴眼鏡的李工終於開口，聲音發抖：“有些熱處理參數隻在冊子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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