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螳螂捕蟬,井上的連環絞殺局
第263章螳螂捕蟬,井上的連環絞殺局(第1/4頁)
第263章螳螂捕蟬,井上的連環絞殺局
碎磚堆像一條凝固的灰色河流,從教堂廢墟一直蔓延到水塔西南側那排被燒焦的法國梧桐樹下。鄭耀先和宋孝安趴在碎磚的縫隙裡,像兩條在沙漠中匍匐前進的蛇,身體緊貼地麵,每移動一步都要先用手指探一下前方有冇有碎玻璃或者鬆動的瓦片。
啞巴殺手的位置在他們的正前方偏右大約六十米處,那棟兩層樓殘骸的二樓窗口。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窗口黑洞洞的,像一隻張著嘴的黑色獸眼,什麼也看不見,
但鄭耀先知道那裡麵有人。
他能感覺到,
不是第六感,是一種在刀尖上走了太久之後,身體自然產生的對危險的本能反應。那種感覺就像是空氣突然變得稠密了一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鄭耀先用手勢向宋孝安比劃了兩下:你往左,繞到那棟樓的後門。我從正麵吸引他的註意力。
宋孝安猶豫了一下,在黑暗中看了鄭耀先一眼。他想說“正麵太危險”,但鄭耀先的眼神告訴他這不是商量。
宋孝安點了一下頭,像一條無聲的影子一樣,從碎磚堆的左側滑了出去。
鄭耀先獨自留在了碎磚堆中間。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慢慢地、極其小心地解開了身上那件深灰色的粗布短褂,把它從肩膀上褪了下來,然後他把短褂掛在了身旁一截斷裂的木樁上,讓袖子自然下垂,在微弱的月光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蹲著的人的剪影。
誘餌布好了。
他自己則向右平移了大約三米,鑽進了一個被炮彈炸出來的淺坑裡,整個人蜷縮在坑底,隻露出半個腦袋和右手裡的勃朗寧手槍,
然後他等著。
遠處的炮聲已經停了,日軍的艦炮似乎完成了今晚的任務。整個閘北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隻有風吹過廢墟發出的嗚咽聲和偶爾幾聲狗叫。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什麼都冇有發生。
鄭耀先的手心開始出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在做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他在用自己當誘餌,賭那個啞巴殺手會先向他這個方向射擊。
如果對方不上當,而是選擇先撤退,那整個計劃就白費了。
第四分鐘。
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從前方傳來,
不是槍聲,是金屬碰觸石頭的聲音,非常輕,輕得像是一隻貓踩在了鐵片上。普通人絕對聽不到,但鄭耀先的耳朵在十幾年的暗戰中已經被訓練成了一臺精密的聲學儀器。
有人在移動。
那個啞巴殺手發現了碎磚堆上掛著的“人影”,正在調整射擊角度。
鄭耀先屏住了呼吸,把勃朗寧的槍口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右手食指貼在扳機上,力道精確到可以感受到扳機彈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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