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車站潛流,一個人的包圍圈
第229章車站潛流,一個人的包圍圈(第3/3頁)
旁邊的蓄水池,然後他從水塔上下來,穿上大衣,朝鐘樓的方向走去。
鐘樓在一條老街的儘頭。
這條街叫鐘樓巷,兩邊是低矮的土坯房和幾間關門的鋪子。巷子的儘頭就是鐘樓的基座,一個高約三米的青磚臺子,四麵各有一道石階通往上方的木結構樓閣。
鐘樓看上去確實廢棄了很久了。基座上的磚縫裡長滿了枯草,石階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和落葉。樓閣的木柱漆皮剝落,門窗上掛著蛛網和灰塵,
但鄭耀先註意到了一個細節。
石階上的灰塵被人踩過了。
腳印不多,隻有一個人的。鞋底的花紋是軍靴的那種方格紋路,但尺碼比一般的西北軍士兵要大。這個人的步幅很大,上樓的時候每一步都跨了兩級臺階,說明他體力充沛,而且對這座鐘樓的結構很熟悉。
鄭耀先從西側的石階開始往上走。他冇有踩在那些腳印上,而是貼著臺階的邊緣,一步一步慢慢移動。每走一步,他都會停下來聽幾秒鐘。
樓閣裡麵很安靜,太安靜了。
他走到了二樓的入口處。入口是一道木門,門板已經朽了一半,但還能合上。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
他側耳貼在門板上。
裡麵有呼吸聲。
很輕,很有節奏,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人在刻意控製自己的呼吸。吸氣三秒,屏息兩秒,呼氣三秒,這是狙擊手的呼吸節奏。
他來對地方了。
鄭耀先把手伸到腰間,解開了勃朗寧的槍套搭扣。他冇有把槍抽出來,隻是確認了一下槍的位置,保證在需要的時候能在零點三秒之內完成拔槍的動作。
他慢慢推開了木門。
門軸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吱呀。
樓閣的二層是一個空曠的方形空間,麵積大約二十個平方。四麵牆上各有一個拱形的窗洞,冇有窗框也冇有窗紙,直接對著外麵的空氣。北麵那個窗洞正好對著火車站的方向。
窗洞前麵,一個穿灰色軍裝的人正蹲在地上。他的麵前架著一把長槍,毛瑟98k步槍,槍身上裝著一個蔡司瞄準鏡。槍口穿過窗洞,指向了火車站出站口的方向。
那個人聽到了門軸的聲音,但冇有回頭。他的右手搭在步槍的握把上,左手扶著槍托,整個身體保持著射擊姿勢,
然後,從遠方傳來了一聲汽笛。
火車來了,
不,不是普通的火車。那個尖銳而綿長的汽笛聲,在冬天的空氣裡傳得很遠。站前廣場上的哨兵們開始跑動起來,列隊,整理軍容。
中共代表團的專列到了。
蹲在窗前的那個人深吸了一口氣,右手食指搭上了扳機。
鄭耀先在他身後五步遠的地方。
他的腳踩在了一塊鬆動的瓦片上。
哢嚓。
狙擊手猛地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