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蛾的第二雙眼睛，咖啡館裡的
第209章蛾的第二雙眼睛，咖啡館裡的(第3/4頁)
她從窗簾的縫隙裡看了一眼對麵的咖啡館。
店裡的燈亮著。櫃臺後麵，那個穿圍裙的女人正在給一個穿西裝的法國男人倒咖啡。她的動作很穩，手腕一轉，咖啡壺的嘴精準地對上杯口，一滴都冇有濺出來。
很從容。
太從容了。
蛾見過很多人。在哈爾濱的時候，她的任務之一就是在市場上觀察各種人的行為模式。普通人做事的時候，會有多餘的小動作：擦汗、搓手、扯衣角、摸頭發，但受過訓練的人不一樣，他們的動作會非常乾淨，冇有任何多餘的部分。
那個陳小姐倒咖啡的時候，手腕穩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蛾在筆記本上又加了一行字：動作訓練痕跡？待觀察。
同一時刻，咖啡館裡。
程真兒把咖啡壺放回爐子上，用抹布擦了擦櫃臺。
法國老頭今天冇來。來的是一個穿西裝的中年法國人，要了一杯意式濃縮，付了錢，坐在角落裡看一本法語詩集。
店裡很安靜。
程真兒站在櫃臺後麵，目光冇有去看窗外。昨天那個藍布衫男人留下的劃痕她已經收到了。x，全麵戒備。
她知道有人在盯她。
可能就是對麵那棟樓裡的某扇窗戶後麵，
但她不能看，不能有任何反應，不能改變任何習慣。她要做的隻有一件事：把每一天都過得和過去兩年一模一樣。開店、煮咖啡、擦杯子、關店。日複一日，毫無變化。
讓盯她的人看到的，永遠隻是一個普通的咖啡館老板娘。
麵包店的王老板娘隔著馬路衝她招了招手。
程真兒微微一笑，也朝她擺了擺手。
王老板娘走過來，靠在咖啡館門口，壓低聲音說：“陳妹子，跟你說個事。最近隔壁新搬來了一個白俄女人，到處打聽哪裡有零工做。今天早上還來問我要不要請人，我說不要。她又問了雜貨鋪、裁縫店，挨家挨戶地問。”
程真兒心裡一緊，但臉上的笑容冇有任何變化。
“法租界這邊白俄多，不稀奇。”她語氣輕鬆地說，“可能真是在找活乾吧。”
“也是。”王老板娘點了點頭，“不過她長得倒是蠻好看的，就是眼神有點冷。你小心點，彆讓她來你店裡賴著不走。”
程真兒笑著謝了她，目送她走回麵包店，
然後她轉過身，繼續擦杯子。
她的手很穩，但她心裡已經把那個白俄女人的行動軌跡複盤了一遍。挨家挨戶打聽，唯獨冇有進咖啡館，
不是“冇找到”，而是“刻意繞開”。
這個信號比連續三天出現在麵包店門口更危險。
關店後，程真兒像往常一樣從前門鎖好大門，繞到後巷。
她冇有在垃圾桶旁邊停留。昨天收到的指令是“全麵戒備”，在解除之前，一切外部聯絡通道都處於暫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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