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毒蛇的合流,廢棄倉庫裡的肮
第177章毒蛇的合流,廢棄倉庫裡的肮(第3/3頁)
默明白了。
“你想讓我們做臟活。”
“我想讓你們做隻有你們能做的活。”梟糾正了他的措辭,“你們負責拔除特務處在法租界的情報網絡。每拔掉一個點,我給你們兩百日元的賞金。拔完以後,特務處在法租界就變成了瞎子和聾子。到那個時候,我的人再出手,就容易得多了。”
陳默想了想。“那些監視點裡的人怎麼辦?”
“你們自己決定。”梟的語氣冇有一絲波瀾,“活口太多,事情容易出紕漏。我建議你們……從簡處理。”
從簡處理。這四個字從一個日本人嘴裡說出來,格外冰冷。
陳默點了點頭,“成交。”
梟伸出手,陳默握了上去。兩隻手握在一起,在煤油燈昏暗的光線下,投射出一團扭曲的影子。
“陳先生,最後一件事。”梟鬆開了手,從懷裡拿出一個小信封遞過去。信封裡是五千日元的現鈔和一個無線電頻率的紙條。
“這是第一筆經費和聯絡頻率。以後有事,用這個頻率呼叫。代號……”梟想了想,“就叫‘野狗’吧。”
陳默的臉色一沉,但他冇有反駁。他把信封揣進了懷裡。
喪家之犬,就是喪家之犬,連主人都不屑於給一個好聽的名字。
他想起了兩個月前的那個晚上。裴秋在電話裡的聲音嘶啞而絕望,說南京已經徹底放棄了他們,所有的編製凍結,所有的經費切斷。一夜之間,從堂堂黨務調查科上海行動處到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轉變來得太快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鄭耀先。
那個人用借刀殺人的手段,不費一槍一彈就讓法國巡捕替他把裴秋的八個精銳全部關進了水牢,然後他又用一封匿名信,讓南京對調查科上海站徹底失去了信心。
乾淨,利落,毫不留情。
陳默攥了攥拳頭,指甲嵌進了掌心的肉裡。
他不在乎當誰的狗,他隻要一個機會。一個親手把鄭耀先的情報網連根拔起、讓他也嘗嘗眾叛親離滋味的機會,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後報仇。
梟轉身往外走。走到廠房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陳先生,那些監視點裡麵,有冇有離法租界貝當路很近的?”
陳默翻了翻記憶,“有一個。煙紙店,在貝當路往南三條街。”
梟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走進了夜色裡。
車門關上。轎車在黑暗中無聲地駛離了廢棄的棉紡廠。
梟坐在後座上,從牛皮紙袋裡重新抽出了那三張地圖。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用紅圈標註的監視點上。
那個點的旁邊,他用鋼筆畫了一個很小的問號。
貝當路。
他總覺得,那條路上,藏著什麼比特務處的暗樁更有價值的東西。